南宫喻一向行事沉稳,就算是今夜以喝酒买醉发泄了情绪,也不应该这般无理取闹吧?
见半晌无人应声,皇上面色微沉,忙快步上前,声音里已带了些许不耐烦。
“朕在问你们话,你们是听不见吗?还是说,你们根本无法和朕解释这里的情况?”
慕清瑜深吸一口气,分明知道皇上今夜情绪波动过大,但在此情此景,也不敢再应声。
皇上对南宫喻的在乎程度,除了慕清瑜,再无人知晓,一向处变不惊的皇上,连朝堂大臣办事不利都不会翻脸不认账,却终究还是为了南宫喻的事情,把积压在心底的怒火发泄了。
夏云婉显然也是第一次见皇上发这么大脾气,身子微微颤了颤,竟瞬间宛若石化。
白文清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回皇上的话,事情并没有皇上想象中的复杂,只是现在场面有点混乱,大家折腾了半天,突然见到皇上,也有点心慌意乱,这才没有及时应答。”
白文清在说话方面的造诣不浅,不过三言两语,便可见到皇上面色微霁,缓缓坐了下来。
似乎是终于从突如其来的安静中回过神,南宫喻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挣脱夏云婉和白文清的束缚,因为用力,他脸涨得通红,声音也随着长时间的嘶吼,而变得格外沙哑了。
“桂花糕!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拿属于我的东西!”
“桂花糕?”皇上挑了挑眉,旋即被气笑了,“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提起桂花糕了?”
夏云婉抿了抿唇,有些难为情的开口:“回皇上,王爷他……”
解释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南宫喻声嘶力竭的叫嚷声打断了,夏云婉心慌意乱,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担心南宫喻牵动身上的伤口,只得一遍遍安慰着,但却没有任何效果。
皇上与皇后对视一眼,皆无可奈何的笑了,也不等他们解释,便当即宣了邓太医过来。
见到情绪失控的南宫喻,邓太医心微微一沉,脸上神色凝重,行礼的动作也略显迟钝。
皇上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沉声道:“礼数就免了,邓太医,朕要你好好瞧瞧,辰王现如今这般情绪失控,究竟是为何?还有,辰王现在的情况,是否可以吃些桂花糕啊?”
皇上说到最后,甚至有点藏不住笑意,但到底还是当着众人的面,他不得不保持威严。
他也属实不能理解,不过是想吃桂花糕这样小小的要求,众人又何必这般手忙脚乱呢?
邓太医甚至不需要上前为南宫喻重新把脉,便给出了令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答复。
“皇上,依卑职所见,辰王酒尚未醒,情绪失控也实属难免,只是卑职不甚清楚辰王醉酒的原因,心病还须心药医,若不能让辰王心安,那今晚,恐怕辰王会一直情绪崩溃的。”
皇上目光似有若无的扫过夏云婉的面庞,点了点头,“解开心结这事好办,有辰王妃在他身边,朕觉得他很快就会平静下来了,那这桂花糕,他可否能吃一些?”
邓太医低垂着头,声音很轻:“这个时节,吃些桂花糕对身体并无害处,且桂花糕香甜柔软,服用后也好消化,辰王少吃一两块,并无大碍,但是……”
“你说话怎么也吞吞吐吐的?朕没有耐心和你兜圈子,你有话直说!”
“卑职认为,辰王并不是想要吃桂花糕,这桂花糕的缘由,或许还要问辰王妃。”
话音未落,所有人的目光便齐刷刷落在了夏云婉身上,让夏云婉一时间也有些慌乱。
虽然她不清楚邓太医为何这样说,但在她的理解里,南宫喻也是想要吃桂花糕的啊!
从前在清婉苑里是有颗桂花树的,夏云婉会带着青禾等人采摘新鲜的桂花,亲手制作成桂花酱或桂花糕,夏云婉以为,南宫喻不过是烧糊涂了,想起了她从前做糕点给他吃的事情。
可若是南宫喻不想吃桂花糕,她又能从谁哪里得到准确的答案呢?
或许是因为担心南宫喻的缘故,夏云婉今晚的头脑好像也不太灵光了,她根本想不通自己要如何回应这件事,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气氛莫名又陷入了僵局。
知道夏云婉再不出声便又会惹恼了皇上,青瑶抿了抿唇,不由分说站出来解了围。
“皇上,恕奴婢冒犯了,王妃今晚心情低落,很多事情根本来不及反应,想必现在王妃还没能明白邓太医说这番话的意思,奴婢知道,王妃是答不出来这个问题的。”
“皇上,烦请您不要责罚青瑶,这件事,辰王妃不明缘由,但臣是知道情况的。”
虽然知道凭着青瑶的特殊身份,皇上和皇后定会对她网开一面,但林泽还是心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