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南宫喻吩咐自己的事情,林泽动作麻利的解下了南宫喻腰间挂着的玉佩,温润的羊脂玉仿若带着希望的光泽,不难看出它被主人呵护的极好,竟没有分毫裂痕,也没沾染血丝。
呆呆的望着玉佩上镌刻的“靖”字,林泽兀自出神,思绪也渐渐飞到了喻婉堂。
不知道青瑶现在是不是已经到夏云婉身边了?
能劝得住夏云婉,能保全夏云婉安全的人,眼下恐怕也只有青瑶了,如果南宫喻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有青瑶在夏云婉身边,也不需要他们过多担心夏云婉的状况了。
只是出发前,林泽特意嘱咐过青瑶,南宫喻的事情,他不希望第一时间通知到夏云婉。
虽然夏云婉是南宫喻的王妃,虽然夫妻之间本不应该有秘密,但在无法确定夏云婉真实心意的情况下,林泽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的,毕竟大局当前,还是南宫喻的性命更为重要。
正胡思乱想间,马车稳稳停在了喻婉堂门前。
风雨未曾停歇,南宫喻脸色异常苍白,林泽唇紧抿成线,安排好同行的小厮,尽量不闹出太大的动静,急急忙忙将南宫喻送到了侧厢房的屋子里。
还不等林泽找到青瑶询问夏云婉的情况,府门外忽然传来了小厮高声的禀报声。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第437章 她心慌了
屋外阵阵喧哗吵闹的声音到底还是惊醒了沉睡中的夏云婉。
屋内暖黄色的光晕莫名让她心惊,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她便已看到窗外不时掠过的人影。
心猛的一沉,她几乎一个骨碌爬起身,揉了揉惺忪睡眼,迷茫的看向了屋子里的丫鬟。
青瑶冒雨赶到喻婉堂的时候,夏云婉已经睡熟了,值守在卧房门外的彩蝶也迷迷糊糊的打着瞌睡,见到青瑶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直到对上青瑶严厉的视线,才彻底清醒。
青瑶虽然不知道南宫喻遇到了什么危险,但却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都告知了彩蝶。
她们没有惊醒夏云婉,但却有一样的心慌意乱,两人就这样安静守在夏云婉的床榻旁,时刻观察着屋外的动静,一直到夏云婉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她们仍保持着原有的姿势没动。
夏云婉先是难以置信的左右看了看环境,旋即抬眸望向青瑶,困惑的轻轻皱了皱眉。
“王妃。”青瑶声音听不出喜怒,格外平静,“你醒了?”
夏云婉顿了顿:“青瑶?你怎么会在我身边?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王妃的话,现在丑时了,王妃请稍等片刻,奴婢和彩蝶这便为王妃净脸更衣。”
“你先等一等,说话阴阳怪气的,我不是早就和你们说过了,当着外人的面守规矩没有错,但现在屋子里没有外人,你们何必与我这般生疏?要服侍我起身,最好先把话说明白了。”
青瑶冷漠严肃的态度让夏云婉心下莫名不安,她扁扁嘴,固执的端坐在床边没有动弹。
南宫喻赌气一个人离开了,半夜三更的又把青瑶折腾过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是?
或许是因为从睡梦中惊醒,夏云婉脾气有些不顺,说出口的话虽并未带着埋怨,但语气到底还是不耐烦了些,这让本就心烦意乱的青瑶,暴脾气也顿时上来了。
青瑶铁青着脸,声音冷冰冰的:“王妃还是尽快起身吧,奴婢不想看着王妃失了礼数。”
“青瑶,你虽然成了亲,但我还是留了你在我身边当差的,这难道就是你对我说话的态度吗?”夏云婉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是,我现在是王妃,我应该守规矩,但我……”
“王妃既然明白自己应该守规矩,就不应该再与奴婢拉扯,请王妃体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给足了你体面,你现在就是这样来报答我的?彩蝶,这里是我的卧房,从今往后不经我允许,不得让任何人随意闯入,麻烦你现在就将青瑶带出去!”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夏云婉与青瑶之间的气氛,可谓是剑拔弩张。
但眼下最紧要的,是要带夏云婉去拜见皇上和皇后,顺便让夏云婉了解南宫喻的情况,再任由她与青瑶闹下去,事情恐怕会变得一团糟。
彩蝶深吸一口气,拉住了即将情绪爆发,但又不能过多解释的青瑶,上前跪在了地面上。
夏云婉被彩蝶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抓着被子往床角缩了缩,声音已恢复平静。
“彩蝶,你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我不和青瑶吵了还不行吗?你先起来吧,我还有好多事情没弄清楚呢,你能不能告诉我,青瑶为什么在这里,还有,外面为什么那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