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放心,我也是会骑马的人。”青瑶苦涩一笑,“现在最紧要的就是救小姐了。”
“你被迫做了丫鬟,怎么还能与夏云婉有这么深的感情?”
“这件事,我想小姐日后都会讲给王爷听。”
“那紫珍珠你可有见到,是真品还是赝品?”
知道青瑶不会轻易说出夏云婉的秘密,南宫喻及时转移了话题。
青瑶顿了顿:“我隔得远,看不大真切,但看老爷生气的程度,还有小姐当时不肯让夫人收下的焦急,我想那肯定是真品。”
南宫喻皱了皱眉,“紫珍珠极为珍贵,你可知那书生从哪里来?”
“知道,他说他是宜善县人。”
“不对,宜善县不产紫珍珠,他来长安城一次也不容易,定是宫中的人交给他的。”
“宫中的人?”青瑶骇然道,“宫中的人要害老爷,为什么要从小姐那边下手?”
“恐怕是机缘巧合吧,据我所知,紫珍珠一共有三颗,太后手里一颗,皇后手里一颗,还有一颗,应当是皇后做主赠予他人,可到底赠给了谁,我也不知道。”
心骤然一紧,想到沈府和柳府的悲惨结局,青瑶第一次为夏云婉的生命感到心慌。
夏云婉从未在外暴露过自己与沈府的关系,宫里的那个人,为何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
想到当年皇上毫不留情的赶尽杀绝,想到蒋墨辰心狠手辣却仍逍遥自在的活着,青瑶仰起头,痛苦的闭上眼睛,任凭雨水落在脸上,凉意直渗透心底。
或许,在沈燕婷浴火重生之后,这将会是她面临的最大险境……
第135章 手下留情(上)
雨渐渐大了,雨混着泪顺着脸颊往下落,夏云婉偏头望着王莲雪,唇边是苦涩的笑。
王莲雪恐怕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和无足轻重的庶女落得一样的下场吧?
响雷仿若在耳畔炸开,隔着白茫茫的雨雾,夏云婉看不清夏侯远脸上的表情。
二十大板,她今天,不会真的死在这里吧?
上一世身为云亭郡主,她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家人,没能让自己坦坦荡荡的活下去,可惜这一世,她也做不到了吧,命自有天定,她挣扎过,也抵抗过,但到头来,只能认命。
闻风赶来的青禾和彩蝶哭哭啼啼的哀求着夏侯远,声音夹在风中,格外悲凉。
青禾跪在夏侯远脚边,紧紧扯着夏侯远的衣摆,“老爷,小姐是无辜的,您饶了小姐吧!”
“是啊,老爷,小姐从未有过半分坑害夏府的心思。”彩蝶顶着哭肿了的双眼,轻声附和着,“小姐也是您看着长大的,她的脾气性格您最了解了,而且小姐身子骨弱,要不您就让奴婢代替小姐受罚吧?”
夏云兰表情严肃,忍不住劝道:“父亲,六姐的情况您比谁都清楚,祖母那么心疼六姐,您这样罚她,祖母知道了也要难过的,六姐已经知道错了,您就原谅她一次吧?”
面对众人的求饶,夏侯远充耳未闻,他闭上眼睛,听着风声雨声,内心深处格外平静。
其实,他也不想这样做,他也是被逼无奈的。
身为父亲,他深知夏云婉这些年有多委屈,可为了公平公正,他绝不能当着孩子们的面一次次袒护她。身为夫君,他也知道王氏这些年为他生儿育女有多不容易,可为了保全自己和孩子的前途,他也绝不能纵容她胆大妄为。
二十大板,就当是让她们涨涨记性,不会怎样的吧?
心猛的一沉,夏侯远缓缓睁开眼,声音低沉有力:“给我打!”
“且慢!”
话音未落,伴随着马的嘶鸣声,南宫喻翻身下马,几乎一个箭步冲到夏侯远面前。
青瑶紧跟在南宫喻身后下了马,见夏云婉披头散发的被押在长凳上淋雨,她心猛地一疼,脚下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夏云婉面前,声音哽咽:“小姐,对不起,我来迟了。”
“来了就好。”夏云婉努力笑了笑,“别担心,我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虽然还没有挨板子,可长时间吹风淋雨,再加上害怕,她身体多少也有点撑不住了。
南宫喻偏头看了夏云婉一眼,再望向夏侯远时,他已掩藏起眼底的忧伤,沉声道:“本王从前只听说夏府家规森严,百闻不如一见,今日的夏大人,还真是让本王惊讶。”
“王爷见笑了。”夏侯远不为所动,“家丑不可外扬,烦请王爷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本王今日不是来看热闹的,夏大人不必阴阳怪气,雨这么大,不请本王进去坐坐?”
“王爷请便,待我处理好家事,再陪王爷细聊。”
“夏大人不必焦急,本王今日,正是为夏府这丑事而来的。”南宫喻指了指青瑶,声音冰冷,“本王早就听说了紫珍珠的事情,刚刚在去宫中打探消息的路上遇到了失魂落魄的青瑶姑娘,幸好有她说清楚了事情原委,不然本王的王妃,怕是要遭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