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三点,居然又被猜中了!
坐庄的不情不愿拿出了十八两银子,夏云婉一再坚持,他也不好拒绝,几轮下来,夏云婉已经赚到了二百两银子,身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众人啧啧称奇,坐庄的却直冒冷汗。
再这样下去,赌坊可就要赔进去一千两了!
“听闻有人百发百中,我倒是要看看,今日是哪位郎君来砸我的场子?”
早有其他赌位的人去打小报告,不等夏云婉继续,赌坊的老板摇着扇子缓缓走了过来。
夏云婉心中暗叫不妙,脸上看不出端倪,脚却悄悄向后挪着步子。
“王爷,这里人多眼杂,您就在这里等,臣去问问情况。”
以夏云婉为中心,赌坊里人声鼎沸,人群外围,南宫喻听着便轻轻对林泽点了点头。
南宫喻追查翊王的事情一路追到这里,没想到一进来就遇到了这样的热闹,很难不让他怀疑这是翊王给他下的圈套。
他蹙眉望着被众人围在中心的夏云婉,渐渐陷入沉思。
“郎君很是厉害,想必我这里的一切都难不倒郎君吧?不如郎君多玩几个新花样?”
“不必了,老板若是输不起,我从今往后再也不来了就是。”
眼见着赌坊老板脸色铁青,目露凶光,夏云婉有些后悔自己逞一时之快脱口而出的话。再耽搁下去恐怕就真的走不了了,她紧抿着唇,看准时机,转身就跑。
“给我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众人乱作一团,夏云婉慌不择路,一边嚷着“让开!”一边加快速度往外冲。
看着如离弦的箭般横冲直撞的夏云婉,南宫喻稍稍侧身,为她让开一条道路。
出口近在眼前,夏云婉心里暗自得意:想抓住我,没那么容易!
岂料下一秒,她竟像是被什么东西钩住了衣角,整个人硬生生又被拽了回去。
夏云婉心中正疑惑着,背却结结实实撞上了一个人的胸膛。
南宫喻还没反应过来,夏云婉猝不及防撞到他怀里,两人踉跄着跌倒在地。
只听“呲啦”一声响,夏云婉原本挂在南宫喻腰间玉钩上的衣服被扯破,众目癸癸之下,她真实的身份即将被曝光,来不及细想,她爬起来就要逃。
“把人撞倒了,连句道歉都没有吗?”南宫喻拍了拍身上的土,嗓音低沉。
“我还没说你弄坏了我的衣服呢!”
夏云婉气鼓鼓的往外跑,没想到南宫喻竟亦步亦趋追了上来。
“扭扭捏捏像个姑娘家似的,你若生气我弄坏你的衣服,我赔给你就是。”
“谁要你管!”
夏云婉脸涨得通红,生怕被对方看出自己是女儿身,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
南宫喻皱了皱眉,转头望向匆匆赶来的林泽,沉声道:“追上去!我还有话要问他。”
第9章 青楼女子
夏云婉心里还惦着柳梦瑶,出了赌坊,她便一路直奔醉花楼。
南宫喻和林泽紧紧尾随,见到不远处的醉花楼,林泽一个箭步就要冲过去抓住她。
“且慢!”南宫喻拦住林泽,“先看看他要做什么。”
良家子弟不会去赌坊,除非真的遇到了困难,像夏云婉这样出了赌坊就来花天酒地的,南宫喻还是第一次撞见,对她的好奇,不免加深了几分。
林泽有些迟疑,“王爷,他要是翊王的人……”
南宫喻摇摇头,“不会的,翊王身边的人行事向来小心缜密,应该不会如此莽撞。”
既然说了应该,那就表示此人身份依然存疑,林泽不敢马虎,紧紧盯着不放。
只见夏云婉在醉花楼门前停了脚步,左右看了看,突然抬手,被幞头包起来的长发如瀑般倾泻而下,她丢下身上破损的小厮服饰,如柳般纤细的腰肢赫然呈现。
林泽怔在原地,舌头有些打结:“王爷,她、她竟是……”
南宫喻眼睁睁看着夏云婉进了醉花楼,面露阴霾神色,顾不得发呆的林泽,忙追了进去。
他是出来查人办事的,就这样被一个青楼女子打断,岂不要让人笑掉大牙?
醉花楼里喧嗔嬉笑声不断,南宫喻和林泽刚走到门边,立刻就有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妈妈迎了上来,“两位公子,快里面请!”
林泽涨红了脸,背过身去,正色道:“王爷,我就在这里守着,等您出来。”
话音未落,又听那妈妈唤道:“牡丹!还不快快出来服侍公子?”
“妈妈,牡丹在二楼厢房里,今日有客。”
“哎呦,瞧我这记性,公子莫怪,我这就去叫了白莲来服侍您!”
“不必了。”南宫喻望了望满脸堆笑的妈妈,叹了口气,“不知妈妈这里可有什么好茶?”
妈妈点头如捣蒜,“有的,有的!茉莉,快去给公子沏一壶上好的西湖龙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