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近前,传信兵单膝一磕,抱拳高喊:“报元帅!我军后方有骑兵偷袭!”
“什么?!”
李定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他们哪儿来的人马?!”
这一月里,他先前陆续从南疆调离的军队也已抵京,除却去拦截襄牙卫和黑旗卫的天枢卫和龙牙卫,他的人马加上骠骑卫,共有近八万人马,分四处齐攻康都四处城门。
虽然他大军主攻南门,但其余三处的兵马,也足够拖住各城门守城兵卒,甚至可能破城同大军一道合攻皇城!
在绝对人数的压制下,他本不该率全军入城强攻。于城郊扎营,稳坐军营大帐发号施令运筹帷幄,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郭佑宁的军队已然开始回援,西疆、东疆也听闻了风声,他只有就全力一搏,将温哲茂送上帝位,如此西疆、东疆自然偃旗息鼓,剩下郭佑宁一个,成不了气候!
而一旦温哲茂登位,自己作为扶持他登位的最大功臣,还是他远方舅姥爷,于情于理他都不敢明面上同自己过不去。
一个没什么势力,根基不稳的新帝,拿捏他又有什么难处?
这机会实在是太好了,以至于他绝对不能错过。
他本以为此事是板上钉钉、轻而易举,却没想到竟然屡出差错,眼下更有骑兵突袭他军后方!
李定山始终想不通,如此情况下,温哲翰怎么敢抽调其他城门的兵卒来支援?
他又怎么能抽得出兵卒来突袭?!
第69章 腹背受敌
虽不知温哲翰是怎么做到的,但李定山到底是身经百战的老将,震惊过后也很快有了对策。
“摆长枪盾阵,固守防线!”
李定山沉着下令后军防守,同时调集中军弓箭手支援后军,并令前军上城墙,加快攻城。
传令兵很快把李定山的命令传达下去。
被突袭惊扰的后军很快被整顿起来,盾甲长枪兵上前结成方阵阻挡骑兵冲锋,弓箭手在后对骑兵进行射杀。
万箭齐发,却不想原本一往无前向前冲锋突进的骑兵突然四散开来,转头钻进了身后小巷。
无数的箭落下,扎进砖墙青瓦之上,骑兵却没了影。
正当众人以为骑兵退去时,却叫余焰尚存的朱雀长街之中冲出来一队骑兵,个个手舞火石,流焰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火弧,好似春节庙会上玩儿火流星的杂耍班子。
这队骑兵高声吆喝着,手中火流星舞得人眼花缭乱,弓箭手第二波箭刚搭上弓,这群人已经冲到了近前。
长枪手立时举起自盾牌缝隙里穿出的长枪,试图戳断踏上来的马腿、戳穿撞上来的马肺。
但这队杂耍班子一样的骑兵,在离着长枪盾阵半米远的地方,却猛然拐了方向,手中火流星脱手而出。
一条线绳牵扯着的两颗火流星,在这陡然间脱手的情况下,能飞出很远的距离。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那火流星就排着队“呯呯嘭嘭”地砸了下来!
火流星落地,还能听见清脆的瓦坛子摔在地上破碎的脆响。
一股子桐油的闷臭味儿随着火流星的落地传遍各处,原本婴儿头大小的火流星的火焰顿时顺着地水一般地流淌。
众人这才惊觉,这伙子骑兵竟然是用瓦坛子装了桐油,在表面点上火扔过来的!
有人惊叫着扑火,有人高喊着:“放箭!”
然而箭雨落下去,先前扔火流星的人早就跑没了影。
箭雨刚歇,又一队骑兵冲上来,手中舞着东西,却没有火光了。
依旧是故技重施,扔完就跑,弓箭手的箭根本落不到他们身上。
浓烈的酒味儿、油味儿散开,沾着点儿火星就熊熊燃烧起来,整个后军之中,顿时火光四起,乱成一团。
而对面显然没有罢手的意思,一队一队地往这边“送东西”。
随着火势的蔓延,李定山后军直面骑兵的防线迅速瓦解,又一队骑兵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直接冲进被大火烧得早就乱了阵脚的大军。
一队舞着坛子的骑兵跟在他们身后,手里的东西直往更深处“送”。
这些人也不恋战,打完一波便迅速后撤,弓箭手连马毛都难得射下来一根!
李定山后军被这神出鬼没的骑兵逼得节节败退,很快大火便逼直中军。
李定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气得脸红脖子粗:“弃盾!进攻!”
对方这打游击的方式,单纯的固守根本不可能将他们如何。倒是他们自己会被对方这一轮又一轮的火攻,逼得走投无路!
眼下防守已然没有用处,甚至在这样的大火下,绊马绳都没了用处,只能是进攻,以人海战术进行打击。
他就不信,这群人真就是无穷无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