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不是这个理由,孤男寡女约在偏殿,染秋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其中的阴私。
染秋自认抓住了李贵妃的把柄,心里想着怎么抽身回去禀告皇后,就又听晏清道:“染秋姑姑,你可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染秋闻言一凝神,偏殿里一些细碎的声音,顿时就飘进来耳朵里。
再也待不住,染秋连忙对晏清道:“小将军,眼下偏殿有人不便更衣,小将军穿着脏衣也不雅,不若随婢子换一处偏殿更衣。”
晏清视线轻飘飘地扫过坤吾宫偏殿,自知目的达成,便对染秋道:“那就劳烦姑姑了。”
染秋客气了一句,脚下飞快地带着晏清到隔壁宫的偏殿换了衣裳,快速地回到宴会上。
宴席上,在晏清跟着染秋离开半个时辰后,先前同晏清相谈甚欢的王淑语不由得微微蹙眉。
只是更衣,未免去了太久了。
加上空坐在席间实在无聊的紧,王淑语便借口宴席太闷想出去透透气离席,打算去寻一寻晏清。
大宴人数众多,觥筹交错间光影迷离,几个人的离场并不足以引起太多人的注意,除了本来就关注着这些人的人。
见着晏清久久不归,同皇帝说着话的孟舒澜有些心不在焉起来。
皇帝见孟舒澜时不时飘向下方的视线,轻咳了一声:“你此去西疆,路途遥远,责任重大,务必要小心谨慎。朕知道你对于晏家那丫头有很高期许,但边疆清苦,战场上更是刀剑无眼,她作为女子在军营战场之上,更是要背负许多男子不必背负的东西。”
孟舒澜默然,手里摩挲着帅印,心情复杂。
“你跟长姐一样最重情义,朕知道你心里不是滋味,但这位置下有多少明争暗斗,朕想你不会不明白。”
皇帝视线落回堂中歌舞上,话却是对着孟舒澜说的,“你若真为她着想,就将这个位置坐实。或者,你更想她某一天死在权谋斗争,死在战场上。”
孟舒澜心头一紧,摩挲着帅印的手一顿,沉声道:“侄儿知道了……”
“啊!”
孟舒澜话音还未落,便陡然听见偏殿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第19章 偏殿出事
阿清?!
孟舒澜一惊,当即就站了起来,匆匆对皇帝说了句:“我去看看。”
“站住!”
皇帝沉声将人喝住,低声道,“你是嫌自己的软肋还不够明显?”
孟舒澜紧皱着眉头,偏首朝偏殿望去,却在扫过晏清的位置时停了下来,面露惊愕。
她何时回来的?
皇帝顺着孟舒澜的视线看去,就见晏清竟已经回来了,此时正在为晏秦氏布菜,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也同大部分人一样望了过去。
“咳咳!”
皇帝轻咳两声提醒了孟舒澜。
孟舒澜这才反应过来,在众人探究的视线中坐下,眼睛却仍忍不住往下瞟。
皇帝见状在心里摇头,面上却板起了脸,沉声问道:“这又是闹什么?”
因着偏殿的动静,歌舞已经停了,堂中众人更是不敢大声说话,却仍有人小声议论打听。
此时皇帝发话,堂下悉悉索索的声音顿时收敛殆尽,整个坤吾宫大堂落针可闻。
皇帝沉着眼看向皇后,那眼神带着明显的不满,似是在质问皇后是在如何管理后宫。
皇后身为离皇帝最近的人,先前皇帝同孟舒澜说的话,别人没听见,她却是一字不落地听了个清楚,正寻思着孟舒澜同晏清的关系,就见皇帝不悦地看了过来。
“圣上息怒,臣妾这便去处理。”
皇后说着朝着皇帝一拜,就起身离席,将染秋召到了身边,一边往偏殿去,一边听染秋说着前因后果,心下大喜,喃喃道,“这可真是一场好戏。”
说着叫过染秋,如此这般地耳语了一两句。
染秋听后一怔,随后一点头,便先一步离开了。
须臾一个内侍急匆匆到了大堂,神色惶急地近前。
堂下一直注视着皇帝一举一动的众人,顿时觉得事情不妙。
果然就见那内侍一说完,皇帝顿时脸色铁青,怒喝出声:“简直荒诞!”
传话的内侍连忙跪倒在地:“圣上息怒!”
“圣上息怒!”
堂下众人见皇帝发怒,也很有眼色地跪下,头都不敢抬,就怕一不小心惹了皇帝的眼,被迁怒,心里却不住地猜测。
偏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惹得皇帝如此震怒?
皇帝火冒头,一拂袖将宴桌上的东西扫落一地,转身怒气冲冲地走了。
留下一地趴在地上低着脑袋的臣子命妇们,都在猜测皇帝因何震怒。
跪在众人之中的晏灵儿,心里却在止不住地窃喜。
虽然这跟他们计划的不同,让这事闹到了皇帝面前,很可能让晏清失去利用价值,更会让肃王脸上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