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叶嗤了一声:“她是讲究,穷讲究,没有大小姐命,偏偏耍大小姐的病,嫌弃这,嫌弃那,也不看看自己有多招人嫌弃。毛病多就算了,还蠢,又瞎又蠢。”
王新凤顿时沉脸:“桑叶,这是你妈,你的礼貌和素质呢?”
桑叶哼了一声:“我又没说错。”
“桑叶,”桑大壮沉脸轻喝了一声。
桑叶瘪瘪嘴,不再说话。
她有些怕这个爸爸,虽然爸爸对他们兄妹不坏,甚至宠溺,但一旦涉及到他们妈,那就会变得六亲不认,哼,明明是个作精,偏偏爸爸奶奶都护得紧。
桑葚看了眼气鼓鼓的妹妹,平静开口道:“早上崔雪给了她一个包子。”
她,是桑葚对榆枝的称呼,他从来没叫过妈妈。
虽然平时表现得礼貌懂事,没有如同桑叶那般将喜恶展现在脸上,言语间带着尖刺,但家里人都知道,桑葚也是怨榆枝的。
桑葚早慧,王新凤和桑大壮都不好如呵斥桑叶那样呵斥他,心底也是满满的无奈。
王新凤拍着大腿咬牙切齿:“我说呢,好端端的怎么会吃了毒草。崔雪那个贱货,比茅坑里的屎还毒,又臭又毒,老娘忍她不是一天两天了,亏得咱家枝枝对她掏心掏肺的好,养了他娘的一条白眼狼贼毒妇出来。这事没完,等回去,看老娘怎么收拾她。”
亏得考完了,要不然王新凤绝对让崔雪那个贱皮子在考场裸奔。
榆枝这一病,肯定没考好,所以才会心绪起伏,难过得晕过去。
王新凤真是越想越气。
第4章 憨熊桑大壮
桑大壮想到崔雪给榆枝找的几个混混,眼中戾气横生,确实该收拾一顿了,更遑论还有下毒这事,这次哪怕拼着榆枝三年不理自己,也不能让姓崔的好过。
桑叶讥讽的呵了一声,这会说得热闹,床上那个闹一闹,还不是什么都妥协了。
一家子一个比一个蠢。
崔雪那个老贱人,呵……
桑葚垂着眸子,小嘴轻抿,崔雪啊,蹦跶得实在遭人嫌。
榆枝醒过来的时候,王新凤带着两个小家伙已经回去了。
本来王新凤嫌弃桑大壮笨手笨脚,她要留下照顾榆枝的,但榆枝拽桑大壮拽得太紧,即便昏睡都不撒手。
没办法,她只能回去。
家里还有一摊子事,她还得给儿媳妇做些好吃的来补身体。
满含幽怨嫉妒的瞪了眼桑大壮,千叮咛万嘱咐他照顾好榆枝,依依不舍的走了。
桑大壮感觉人生达到了巅峰,自己从来没被媳妇这么需要过,整个人飘得找不到东西南北。
跟座山似得杵在床边,也不坐也不躺,满脸憨笑盯着榆枝的睡颜看,那模样像个怪大叔。
榆枝睡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越看,笑得越傻气。
亏得这间病房没有安排其他人进来,要不然得被他这副病得不轻的德行吓坏。
所以榆枝一睁眼,就对上桑大壮黑熊一样的脸和铜铃一样的眼睛,小心肝一哆嗦,被口水呛了,肺都差点咳出来。
桑大壮又急又自责,想帮忙顺背又不敢碰,一顿抓耳挠腮。
榆枝咳完了,又哭过一场,重生回来的委屈和庆幸也都平复了。
肿着眼睛,哑着嗓子道:“我要喝水。”
“啊?诶诶,好好,喝水,”桑大壮手忙脚乱的给榆枝倒水,结果热水壶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桑大壮顿时慌了,他看榆枝看得太入迷,亲娘交代的事情一件也没办。
媳妇要喝水,没有咋整?
心虚的去瞅榆枝,跟做错事的小媳妇似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榆枝忍不住笑出了声,真是傻得可爱。
“去打热水啊。”
桑大壮一拍脑门,咋蠢成这样。
“对对,枝……呃,你等着,我很快回来。”榆枝不让他叫她名字,话到嘴边,桑大壮都憋了回去。
榆枝心口揪了揪,已经记不清自己作了多少事,伤这个傻男人有多深。明明都是些无理取闹的要求,偏偏一桩桩一件件,他都记得,并且照做不误。
没关系,慢慢来,她一定可以弥补回来的:“嗯,快点回来,我一个人害怕。”
“好好好。”桑大壮欲言又止,就是不走。
榆枝眨眨眼:“还有事吗?”
桑大壮瞅了眼衣摆:“那个,手。”
榆枝这才发现,自己还拽着桑大壮,拽得久了,手都僵了,她自己伸展不开,难受得紧。
“大壮,你帮帮我,手僵了,我自己动不了。”
一句大壮,听得桑大壮差点跪了,这不比他妈听榆枝喊妈时的震撼小,心口咚咚咚跳得厉害,却不敢表现出来,怕吓着榆枝。
稳住心神,看向榆枝的手,白白嫩嫩的小手已经被冻得发青,取了针的地方,更是乌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