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院长随意地摆摆手:“你们去忙吧。”
护士姜燕看眼好姐妹王小娟,两人默契十足,转身出了院长办公室。
……
副院长王茜姑侄直至下班都在担心那位被家属送往县医院、身怀双胎孕妇的情况,她们怕,怕这身怀双胎的孕妇和其腹中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
如若……如若真有噩耗传到卫生院,那么……那么等着她们姑侄的将不会记大过这般简单。
她们会失去现在的工作,回家吃自己的,且这不是有可能,是一定会!
毕竟因为他们姑侄的私心,使得韩舒颖不得不休假在家,从而导致严重后果……
令王茜姑侄松口气的是,在她们走出卫生院,下班回家那一刻,都没有听到有什么噩耗传来。
然,她们紧绷的心弦还是放松得早了些,这不,翌日一大早,在镇卫生院大门外就停放着一大两小三口用木板临时打造好的薄棺材。
哭声凄凉,闻着不自主落泪。
“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卫生院大门外围聚着不少看热闹的,有人出于好奇,禁不住问身旁的人。
“你没听出来?那正哭得狠的,是一对母子,做娘的在哭她那一出生就没了气得两个大孙孙,做儿子的在哭他媳妇和俩小崽子,唉!
可怜啊,一尸三命,就我在这听的,据说那母子俩本将家里出现难产的孕妇送到卫生院,结果卫生院那位可以做剖腹产手术的医生没在,
然后不得不把人送往大老远的县城医院,不成想,当赶至县医院,孕妇已经出气多进气少,县医院的大夫忙安排手术,
终还是晚了……那孕妇怀的是俩小子,被大夫从他们娘肚子里抱出来就没了呼吸,因为没听到孩子哭声,又察觉到周围气氛不对吧,做娘的卸了最后一口气。”
“怎么会这样……”
“是啊,怎么会这样?县医院的大夫说孩子在从他们娘肚子里取出来前……就已经没了呼吸,说要是能早送医院二十来分钟,或许便不会出现悲剧。”
“那……那咱镇卫生院能做剖腹产的大夫为什么不在?”
“听说被领导临时放假了。”
“这样啊,那为什么不去那位大夫家里找人?”
“去了,但人没在家。”
“那这家人还真是倒霉,不过,你说说那三条人命到底是谁的责任?”
“你问我我问谁去?”
“要我说是那位领导的错。”
“小声点。”
“你觉得我说的可对?”
“对又如何,不对又如何?现在那娘仨的棺材就拿摆着呢,说什么都晚咯!”
……
“太可怜了,卫生院这回怕是得赔上不少钱。”
“赔什么赔?卫生院这边能做剖腹产的大夫不在,他们不是吧人送往县医院了吗,要怪只能怪他们在路上耽误了时间,才导致一下子没了三条人命。”
“是这个理儿,如果从孕妇发作那会就把人送往县医院,而不是在难产的情况下……”
“别说了,小心被那家人听到。”
舒颖在距离卫生院还有差不多五六十米的时候,看到卫生院大门口聚满了人,心中疑惑,不由加快脚步,
待走到近前,一眼瞧见将卫生院大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的一大两小三口薄观察时,舒颖心里“咯噔”一下,生出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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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吧?”
院长办公室,郑院长凝向副院长王茜,国字脸上的表情异常严肃。
“又不是咱们的责任,如果要我说,那就不管便是。”
昨个下班前,王茜是担心工作不保,可经过一晚上她想通了,就算大人和孩子一尸三命,这怨得到她头上?
是,让韩大夫在家休假是和她有关,可卫生院要是没有这么个能做剖腹产手术的韩大夫,那母子二人难道就不将孕妇送往县医院生产?
这要送往县医院,以镇上到县城的距离,该出事照样出事。
所以,整件事和她又有什么干系?
郑院长:“这就是你的想法?”
“难不成院长想要我担起责任,亦或是由咱们卫生院担起责任,给他们赔一大笔钱?”
王茜反问。
郑院长不语。
王茜勾起嘴角,语带嘲讽又说:“我看他们纯粹是为了讹咱们卫生院的钱,才把他们送孕妇去往县医院不及时造成的后果算到咱们卫生院这边。”
没理会王茜,郑院长一个电话拨出去,十多分钟后,卫生院领导班子坐在会议室,就今早发生在卫生院大门口的事儿进行开会讨论。
……
下午下班回到家,舒颖正在厨房做饭,顾彦从外面走了进来,开口就问:“你们卫生院的领导可有商量出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