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前妻离婚,再到前妻走上绝路,到今天一年多点时间,而当时……他儿子小臻已近乎六岁,且是个聪明孩子,想来将他做的事知道得一清二楚。
现在别说和他坐在一张餐桌上吃饭,就是他想见一面,那孩子多半都不会见他,甚至对他心怀恨意。
离婚是他提出的,是他当着小臻小昭俩孩子的面,对前妻提出来的。
他没有隐瞒他之所以要离婚,源于变心,更没有去想他……他说的那些话,会不会给两孩子的心理造成什么影响,唯一想到的就是赶紧离婚,好追求他的爱情。
真得只是单纯地追求爱情么?
何旭东在心中苦笑,不是,他其实……他其实一直在介怀妻子韩雯给他生的儿子,介怀小臻有一双湛蓝色的眼睛,怀疑这个儿子不是他的种。
因为介怀,他对妻子韩雯的感情一年年疏淡;因为介怀,他不喜儿子小臻;又因为他……他和现在的妻子有了那种关系,
在对方的眼泪攻势下和言语威逼下,及家世诱惑下,他最终做出选择——离婚。
今时今日,若是有人问他,后悔么?
何旭东……何旭东想说他有点,是的,他有点后悔,如果不和前妻离婚,那么前妻就不会决然地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也就不会在看到儿子时,被其眼里彻骨的冷意惊到,觉得心慌,也就不会满心欢喜跑去帝都工作,然后又在短短时日内被打回原形。
不,他不止被打回原形,再次回到安城机械厂工作,他的岗位已大不如前。
自找的,他这都是自找的,何旭东在心里苦笑,是他自私,是他疑神疑鬼,对感情不忠,造成他今日的局面,怨不得旁人。
魏秀敏问:“你是不是挺后悔的?”
“……后悔?”
何旭东看向对方:“我有资格后悔?”
魏秀敏却没接话,淡淡说:“去做饭吧,我饿了。”
可就在何旭东转身之际,她忽然说:“我最近在食堂吃中饭,没少听人提起咱们厂工会和厂妇联各进了位新人,
大家说这俩新人相貌相同,绝对是咱们厂当之无愧的厂花,你知道她们是谁吗?”
何旭东没什么特别表情:“我不觉得我有必要知道。”
“她们是你前妻的两个妹妹,一对孪生姊妹花。”
“……孪生姊妹花?”
何旭东惊讶:“小臻的亲小姨只有一个,你说的孪生姊妹花是怎么回事?”
“听说是生下来体弱,一直在老家养着。”
“哦。”
“你就没其他想说的?”
“……没有。”
魏秀敏挑眉:“你就不觉得她们一个进了厂工会,一个进了厂妇联,这其中没有猫腻?”
第253章
“猫腻?我不觉得。”
何旭东果断摇头,淡淡说:“韩副厂长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像你说的猫腻他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看来你对韩副厂长倒是挺了解的。”
魏秀敏的语气略透着些许酸气,然,何旭东像是没听出来似的,随口回应:“不夸张的说,整个机械厂的职工对韩副厂长的品行都相当了解。”
抿唇沉默好一会,魏秀敏叹了口气,神色怅惘:“是啊,就我自个……其实也知道韩副厂长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要是我爸这些年能像很副厂长一样守住初心,以及没我这个时常想通过他的身份地位行便利的女儿,今时今日,我爸……我爸他也不会失去他做人的准则和昔日用命拼来的荣誉。”
何旭东明白魏秀敏所言何意。
之前他们两人搅合在一块,是魏秀敏一个电话拨到帝都,哭求其父将他们二人的工作关系调离安城。
如果对方没栽跟头,那么他和魏秀敏靠走关系到帝都工作,这压根不算是什么大事。
但现实是他那位岳父大人在其他事上翻车,继而曾做过所有违背原则的事全曝光。
无形中,他们夫妻靠关系从安城调至帝都工作,就成了一件丑事,成了他那位岳父身上的罪证之一。
“六年时间过得很快。”
魏父,也就是魏秀敏的父亲被判了六年,时间上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只要好好劳动改造,六年后总会恢复自由身。
“我担心我爸的身体受不住。”
魏秀敏说着,很快,她情绪转为常态:“韩副厂长那俩孪生女儿的工作,一个是厂工会王副主席让出的名额,一个是韩副厂长自个手上的名额,不存在搞特殊一说。”
对于魏秀敏陡然间将话题拉回到韩副厂长身上,何旭东脸上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他“嗯”了声,算是对魏秀敏所言做出回应。
“对不起。”
魏秀敏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一句,令何旭东很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