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然第一次出天界,并不知道无目猃在雪族族人心中有多厉害可怕,只淡淡道:“无目猃而已,凶是凶了些,但也并不是那么难收服,我想如果今日我不出手,你们王子也一定能将其收服的!”
这话是不假,落絮确实可以凭借一己之力收服无目猃。
但是信儿心里却觉得无目猃凶残无比,寻常人等并不是那么容易能杀了它,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雪族族人横遭飞祸了。
信儿抿唇:“也是姑娘修为高深了,换做是我,早就成了无目猃腹中亡魂了。”
若然未语,见信儿将衣物放下后,转身静静看着她,才看清信儿的模样。
信儿身穿锦绣罗裙,雪白一片,素净的脸蛋十分清秀,水汪汪的眼眸滴溜溜地闪着聪明机灵,乌发仅用一根玉簪稳稳绾起,此时正扬着乖巧的神色看着若然。
若然面露浅笑:“你倒是很像我一个朋友。”
信儿好奇:“姑娘的朋友姓甚名谁?”
花辞。
若然心里默念。
但是初来乍到,盗用了花辞的名字,总不能告诉信儿是“花辞”吧?
免得人家误会六界中其实有两个花辞。
或许是有无数个“花辞”的,但她也不是其中之一。
若然讪讪道:“你不认识。”
信儿见若然并不肯说,也不多问,便直奔主题:“花辞姑娘身上染了无目猃那畜生的污血,容婢子伺候姑娘沐浴更衣。”
若然点头:“好。”
硕大的木桶被抬了进来,四周被架起了崭新的屏风,雾气氤氲之间,若然在信儿的伺候下,退却染血的污裙,一个玲珑有致的身段显现无疑,玉颈白嫩,小腹平坦无一丝赘肉,素腰一束,竟不堪盈盈一握,双腿修长,肌肤如玉,性感无比。
信儿忍不住暗暗赞叹:王子看中的姑娘,果真非同寻常。
大王宫内。
落絮站在王宫中央,向着端坐前方的滕六恭敬一拜:“参见父神!”
滕六摆了摆手,示意落絮起身。
随后又道:“听说吾儿去北境杀了无目猃?”
落絮嘴角扯开一丝:“父神明鉴,并非是我。”
“哦?”滕六问道,“不是你,那是谁?”
落絮轻呵一气:“是一个女子。”
滕六剑眉一凝:“一个女子?什么女子?”
落絮却并未回答,他脑海中闪现出若然于雪色中翩然的身影,唇角一抹笑意浓了些。
滕六看着落絮眸中闪现的柔情,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脸上凝出淡笑,那笑淡得极致:“可是吾儿喜欢的女子?”
落絮抬眸,见滕六眸中掩饰不住的审视,他带笑的眸光冷了些,道:“是!”
滕六神色冷凝,明知故问:“可是凝酥公主?”
落絮否定:“并非是她,我喜欢的女子另有其人。”
滕六闻言,见面前静静伫立的落絮,毫无畏惧,直直迎着他审视的目光,滕六周身的气息冷了几分:“你可知凝酥公主心悦于你?若你不娶凝酥,可会伤了她的心,可会伤了天界的心!”
“恐怕最伤心的,该是父神你吧?”落絮冷笑,“父神心里清楚,如今天界与我雪族关系日渐衰弱,你就是想让凝酥做我的王妃,好巩固雪族与天界的关系!”
滕六面色染着愠怒:“你心里分明也很清楚!却还要自欺欺人到何时?除了凝酥,你谁都不能娶!却偏偏喜欢上了其她女子!”
面对凝酥的示好,他不闻不问,甚至冷脸相向!
落絮冷冷道:“想要巩固天界与雪族的关系,并不只能靠联姻!”
滕六冷冷质问:“吾儿可是有什么更好的法子?”
他不觉得落絮能出什么好建议。
滕六冷眸眯起,看着落絮。
落絮冷声讽刺:“若父神将雪族权力完全交由天界,父神退位做个逍遥散仙,那天界和雪族的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届时,落絮定当好生赡养父神!”
六界皆知,临渊天帝拼命打压雪族,无非就是因为雪神滕六骁勇善战,且跟随的能人异士众多,如此壮大的势力,让临渊天帝不得不防。
将雪族权力完全交由天界,雪神滕六再退位让贤,确实是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可,滕六舍得吗?
“混账!”
滕六大喝一声,勃然大怒,面上染了浓浓的怒色:“你可知你方才所言,实属大逆不道?”
六界皆知,临渊天帝迎娶雪族青女为天妃,是为了得到他滕六的力量。
可又有多少人知道,他当初送青女去天界做天妃时,其实更是为了能拉拢天界这层关系。
否则,他怎么能在雪族分裂成南北两境之时,稳坐雪族王宫的宝座,统领雪族南北两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