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光一瞥身侧瘫软倒地、哭得梨花带雨的百花仙子,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
殿下方才要沐浴,寝殿内外不喜欢留人,他便去了正殿替殿下看着公文。
谁知抬眸便见一抹粉色从眼前一闪而过,匆匆追赶上去,就见百花仙子扒拉在殿下寝殿大门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以为是个贼人,要加害殿下,他二话不说,便出手。
不知百花仙子前来有何贵干,如今看来,结果都一样!
千熠冷冷地望着百花仙子,眸光中卷起冰沙,周身气息冷凝,似有毁天灭地之势。
“说!”
冷冷一声,如炼狱修罗用冰冷的爪子死死遏制住百花仙子纤细白嫩的颈脖,她身子抖如筛糠。
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匍匐跪地:“太子殿下饶命,我不是有意要窥视殿下沐浴!”
奉元听着,嘴角忍不住扯了扯。
他垂着眸子,不用抬头都能感受到千熠身上冰寒的杀气。
百花仙子恍若没有意识到,痛哭不起:“我心悦殿下许久,方才知晓殿下亦是心悦于我,很是喜悦,乱了方寸......”
千熠目光冰冷如霜地淡淡垂着,眼神之冷眸,如同冰雕,寒冷噬骨。
他牙缝中冷冷抛出几个字:“你说,本殿心悦于你?”
百花仙子不由地噤若寒蝉,她颤抖着身子,硬着头皮道:“是、是啊,殿下还托人送了我妆奁......”
奉元闻言,察觉出事情很不对劲。
什么妆奁?
殿下只吩咐他送给了梨雨轩的若然上神一套妆奁!
奉元望着百花仙子的神情,十分古怪,明显察觉出其中有诈。
“你在胡说什么,殿下何时送给你妆奁?”
百花仙子有些急了,她伸手之际,一套雕刻精致的盒子便呈现在掌中。
奉元目光触及到盒子的瞬间,双目圆睁,呼吸一窒。
连忙单膝下跪,朝千熠恭敬回话:“殿下,属下发誓,确实将这盒子送到了梨雨轩,并未送去百花宫!”
梨雨轩和百花宫,他怎么可能搞错!
百花仙子闻言,彻底瘫软在地。
她便是再蠢再傻,也知道这盒子原来送错了人,原来她心心念念的太子殿下早就心有所属。
百花仙子双眸顷刻间黯淡无光,从她眼眶中流出两行清泪来,犹如被人抽取了魂魄,好一副神伤的模样。
千熠眸光阴鸷狠戾,杀意露骨:“可是,你却并未亲手将这妆奁送到她手中。”
闹出这么大的乌龙,奉元愧疚难当,他长跪不起:“属下知错!”
千熠未语,一挥手,原本盛在百花仙子掌中的妆奁,便搁置在了他的掌中。
千熠冰冷神色凌厉肃杀,他站在寝殿门前,身姿颀长,发丝萧飒,整个人寒冷如冰。
千熠冷冷地望着手中的妆奁,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根银簪,将凹槽中镶嵌的妆膏统统挖除,毫不可惜地扔在地上。
那凹槽面上,无一不深刻着“若然”二字。
百花仙子眉眼低垂,双颊挂着两行清泪:“殿下......”
殿下不必如此伤我,我既知晓你的心意,定然再不会做出逾矩之举。
千熠微微垂眸,望向百花仙子的眸光极其冰寒:“这妆奁原是本殿送给若然的生辰礼,竟被误送到百花宫,让仙子误会了。”
奉元低着头,沉默不语。
原先梨雨轩的林修说了,会将盒子交给若然上神,结果竟被百花仙子拿在了手中!
他一定要找林修算账!
百花仙子闻言,羞愧难耐,无地自容,身上的剑伤也不及心中半分疼痛。
也不用千熠赶,她起身之后,忍着剑伤,便从星曜宫匆匆离去。
星曜宫藏着六界耳目,如此大事,已然在天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一时间,六界都在盛传,天界太子倾慕梨雨轩千金若然。
起初,若然从别处听说百花仙子痴心太子殿下,正欲表白之际,撞见了千熠太子沐浴的光景。
乐得她哈哈大笑。
“咱们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竟然有朝一日会被人看光光哈哈哈!”
不过说完这句话,若然便觉得怪怪的,因为她昨夜也被人看光光了。
一想起这等晦气事儿,若然心中的幸灾乐祸大幅度减少。
花辞说,那妆奁中刻着满满的“若然”二字时,若然脸都黑了。
心中仅剩的那点儿幸灾乐祸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修却挠了挠头,瞬间想明白了:原来奉元送来的盒子里装的是妆奁?
原来濯盥将那妆奁送给了百花宫的百花仙子?
濯盥听了这消息,脸比若然还黑,没想到千熠还留了一手!
奉元受完罚便怒气冲冲地来梨雨轩找林修,恶狠狠地质问:“说!你不是说了要将盒子交给若然上神的吗,为何又将妆奁送到百花宫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