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中了弘桑的剧毒,他如今也照样解了毒,活得好好儿的!
可不就证明,他命不该绝?
墨阙起身,脸色好了很多,恢复了平日里的放荡不羁。
“女色果真厉害,连性情寡淡、无欲无求的天界太子也甘愿拜倒在若然的石榴裙下!”
千熠抬眸,望了墨阙一瞬,淡淡起身:“往后魔君那些话还是烂在肚子里为好,小心祸从口出,死无葬身之地。”
“果真是最难消受美人恩呐!不过是说了几句掏心掏肺的话,太子殿下便要喊打喊杀?本君怕是无福消受若然美人的恩咯!”
千熠气息冷冽,冷冷开口:“倘若你再多说半句不是,本殿必将你挫骨扬灰!”
墨阙毫无畏惧,啧啧道:“难道你敢否认,你今日伤完本君,又救治本君,不是因为本君方才所说,若然偷了本君心,是为了让本君乖乖参加你的生辰宴?”
千熠静静伫立,神色淡淡地望着墨阙,未发一言。
墨阙一挑眉,冷冷开口:“本君好心提醒你,提防着你那刁蛮的妹妹,若是她敢伤若然分毫,本君必让她痛不欲生,求死不能!”
二人伫立云端,不发一言,气息冷冽肃杀,透出嗜血的寒意,四目相对,暗流汹涌,不遑多让。
青丘王宫。
晨光熹微,透过窗格,点点落在若然如玉的脸上,泛出盈盈的色泽。
若然躺在寝床上,悠悠转醒,入眼是曼妙床帐,随风摇曳。
突然,她一个激灵,直直坐起,乌发倾泻,铺陈香肩。
若然皱着眉头,在寝床上左右翻了一圈,果真不见了雪花簪,气恼地锤了一下寝床。
花辞伏在床边睡得正香,被一声巨响吓醒,揉着惺忪朦胧的睡眼,道:“小姐,你醒了?”
若然问道:“你怎么不在自己寝殿舒舒服服躺着,反而伏在我床边睡了?”
花辞叹了口气,还有些后怕,道:“昨夜花辞夜起,见小姐寝殿有一团黑影闪出,生怕小姐不敌,被坏人劫了去,便一直守在床边不敢离去,清晨撑不住才睡了过去。”
又看了几眼若然,不解道:“小姐怎么看起来不高兴啊?”
若然愤愤道:“因为我昨夜被人劫去了一根雪花簪!”
花辞“啊?”了一声,见若然乌发铺陈香肩,肌肤莹莹如玉润泽,眼波流转,巡视了一圈,确实没见到雪花簪。
不禁好奇:“到底是何人将雪花簪劫了去呢?”
又大惊失色:“难道是昨日那团黑影?”
花辞越想越后怕,道:“小姐有没有被那黑影伤到?”
若然愤愤不平,沉闷道:“那倒没有,但还是被他拿走了雪花簪!看来,历劫上神也不过如此,我还得加紧修炼才是,下次见面,我定要将他打成猪头!”
“噗嗤——”
花辞忍不住笑出声来:“小姐可有看清他长何模样?”
若然恶狠狠道:“丑得惨绝人寰!”
“哈哈哈哈哈哈!”
花辞捧腹大笑。
寝殿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异动,若然与花辞相视一眼,纷纷起身朝外走去。
晨光熹微,金乌之芒细碎,晨间凉风习习,吹得若然有些冷意,花辞也瑟缩起来,眯起眼眸。
子离浑身是血,发丝凌乱不堪,眼眸半阖半闭伏在濯盥肩头,目光涣散,气息清浅微不可闻,脸色惨白一片,煞是骇人。
许是情况紧急,濯盥并未来得及穿戴,刺目殷红的鲜血染透他一身,一时之间,竟分不清是谁流出的血,染透了谁的衣裳。
若然一惊,脱口问出:“怎么回事?”
濯盥抬眸望向若然,见她乌发铺陈香肩,里裙薄透,肌肤盈盈如雪,未着一双锦袜的玉足踩在地板上,一张脸上满是惊愕。
濯盥敛下心神,沉声回应:“子离为了早些回来青丘,抄小道途径妖界,不幸遭遇混沌偷袭,身受重伤,差点儿没能回来。”
若然惊愕:“混沌逃出来了?这么说,妖界封印混沌的结界已经破了?”
子离大喘一口气,望着若然,喘气如游丝:“公......主......”
若然秀眉狠狠拧紧,沉声道:“别费力气说话,气沉丹田,凝神静气,护着你的元神不散。”
又转头看向濯盥,道:“濯盥,将子离扶进我寝殿!”
话落,便转身急急踏入寝殿内,路过花辞,吩咐道:“花辞,你与濯盥一起,为我护法!今日,我势必要救醒子离!”
花辞道:“是!”
花辞与濯盥一起,将子离扶进若然寝殿,若然指挥,二人又将子离扶下躺在了她的寝床上。
子离神情迷离,望着若然,涣散的眸光里流出一滴清浅的泪水,和着脸上的血珠滑进满是血污的衣裳,不知流的是泪,还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