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和注意到萧景轶的神色,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冷淡。
许是心头带着其他想法,她难得的察觉到大徒儿的视线虽然不会很久的盯着她,但总是时不时一下一下的落到她这边,浅淡隐晦,以至于苏和从前从来没有察觉。
垂在袖中的指尖微动,她缓缓开口:“今日是第七日了。”
萧景轶和周暄暝都垂了垂眼睫。
周暄暝一袭青衫,长发被银冠半束,一半落下散在背后,腰间佩剑,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气质分外独特。
他走到苏和身侧,距离亲昵,拉着苏和袖子,垂头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许是传的远,没赶回来。”
萧景轶也抬步上前,一身黑衣显得劲瘦深沉:“师弟说的是,岐渊回来想来会自己跟上的。但师尊我们不能拖了,弟子家人的事情解决后,冥族妖族魔族族内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师尊处理。”
墨长思心底隐隐有猜测岐渊恐怕是回不来了。
论亲疏远近,墨长思必然是向着萧景轶和周暄暝,是以也上前道:“对啊,岐渊的本事整个大陆都没几个能越过他的,师尊不用担心。”
苏和看着身边的三人,说话一套一套的,心底沉了沉。
如果不是昨晚她亲自又去查探了现场,心中生了怀疑。
凭着她对几人的信任,几人说的话,她立马就会信。
苏和一时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
岐渊出事那日只有大徒儿在场,但现场却发现灰烬疑似二徒儿的手笔,如果按有罪论解释,苏和只能推导出一个结果,大徒儿二徒儿合谋了同一件事情。
而合谋的原因,暄暝许是有她的因素和岐渊不对付,那大徒儿呢?是因为什么?
苏和直觉似乎跟她有关系。
她不愿凭直觉就定几个人的罪,所以她打算静观一段时间,慢慢查证。
心头思绪百转,面上分毫不露,苏和表演出被劝说而放下几分忧虑的姿态:“那便先上路吧,不等了。”
周暄暝和萧景轶闻言心都皆是微松。
“那师尊,徒儿去退房。”
“徒儿去找马车。”
景钰在一旁瞧着。
自从跟在剑尊身边,每天都能瞧见大戏。
……
很快几人准备好一切。
他们有储物袋东西都是放在里面,不需要怎么收拾,直接上车走就行。
和萧景轶达成了合作关系后,碍于合作面子,周暄暝想肆无忌惮的独占师尊与师尊独处就不太可能了。
是以今日,苏和坐在马车上后,周暄暝萧景轶纷纷跟了上来。
不过马车宽敞,苏和坐在后面车壁的座上,两个徒弟坐在两边靠窗的座上,几人并未挨在一起。
她们这下往锦华州的城中心去。
路上马车车轮拌住一块石头,剧烈的颠簸,让苏和身形晃了一下。
与此同时,两边同时伸出一只手来扶她。
第166章 一百六十七只徒徒
苏和没让任何人扶,自己稳住了身体,看着身侧的两只手,和两只手目露紧张的主人。
视线微微扫过又收回:“为师无事。”
萧景轶深邃的眼睛看着苏和,有些贪恋,意识到后又迅速自然地挪开视线,微微低头:“路途颠簸,师尊小心一点。”
明明在往日看来在正常不过的举动,今日苏和却屡屡从里面品出一丝不同的味道。
她原以为大徒儿是少时颠沛流离、缺乏安全感的依赖,可如今仿佛揭开了一个口子一般,怎么看都有些不对。
或许她该找个时机试探一番。
……
很快来到锦州城内,已然入夜,几人便找了一家客栈宿下。
刚入了店门,一道语气浪荡的男声传来:“呦,这哪来的美人儿,长得可真是冰肌玉骨,跟仙女似的。”
听到声音,苏和望去,二楼下一楼的楼梯上,站着一个穿着紫色衣袍,披裘带玉的男子,长得倒是中上之姿,但眼底两道青色,瘦削步伐虚浮的样子一看就是久经风月,掏空了身子。
萧景轶正在跟掌柜的拿房间玉牌,听到这轻佻的话,脸色顿时阴翳,二话不说手中的房牌直接飞出打中男子的膝盖:“嘴不想要,我不介意替你逢上。”
好歹是剑峰大师兄,这一击的力道一点不含糊,紫衣男子顿时要往前栽倒下来。好在身后跟着的一五六个仆从眼疾手快,堪堪拉住即将滚下楼梯的男子。
紫衣男子差点在公众之下丢个大脸,站稳以后顿时阴沉的看着几人。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本王不敬!影卫,给本王抓住他们!其余几个统统打断腿,中间那个女人留下,本王今日非要尝尝你的滋味不可!”
话落,周遭瞬间出现一群穿着统一黑衣的影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