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泽扬跟妻子分离了将近一年,日日急的抓心挠肺,好不容易等妻子身体好些了,便日日跟她黏在一起,笑言道,“有了阿雪,我也算后继有人,今后便再不要旁的孩子了,只我跟阿素两人就够了。”
程砚秋瞪了他一眼,冷声道,“便是你想让阿素再孕育子嗣,我也是不肯的。”
彭泽扬嘿嘿两声,“大舅哥,别生气嘛。”
程砚秋斜睨他一眼,不置一词。
彭泽扬又讨好道,“一饭泯恩仇,大舅哥吃完这顿,往事就别在提啦!”
程素柔进了里间,将孩子哄睡,便出来与二人一同坐在桌前,旁边早有侍女将饭菜一一呈上,摆在桌上五花八门有许多花样。
彭泽扬倒了两杯酒,递给程砚秋,“这杯酒就当是给舅兄接风洗尘了,舅兄请。”
程砚秋接过酒杯饮尽,惊奇道,“好酒!”
彭泽扬不好杯中物,怎么会识得此好酒?
“这可是阿素专给你留的,就等你今日回来启封畅饮呢。”
程砚秋闻言心中受用,转头温声道,“阿素有心了。”
“阿兄喜欢就好。”程素柔抿嘴一笑。
三人围坐一桌,言笑晏晏,倒真是看起来气氛温馨的一家人。
酒足饭饱,夜也深了,彭泽扬酒量不怎么好,此时已经是微醺,大着舌头道,“来,舅兄,再来一杯!”
程砚秋皱眉,提起彭泽扬的衣领,对程素柔道,“他既醉了,我便送他回启祥殿吧,免得他酒醉半夜惊扰你。”
程素柔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那就麻烦阿兄了。”
说罢,唤侍女来收拾了桌上狼藉,程砚秋带着彭泽扬出门,踏出门来,冷风一吹,激的彭泽扬清醒了些许,他神志不清的抬头看程砚秋,奇怪,今日大舅兄怎么变得这么高大?
他愣愣的问,“舅兄,怎么了?”
出了梧桐苑的门,遇到的人可就不一定是教中心腹了,程砚秋将彭泽扬由拖改扶,可不能让彭泽扬这个魔教教主堕了脸面。
只是看着一身酒气的彭泽扬,还是有些叹气,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个不着调的妹婿兼上司?
程砚秋辛辛苦苦将人送回启祥殿,身上衣服都被彭泽扬蹭的皱了,便索性唤侍女叫来热水,在启祥殿洗去一身酒气,换了新衣衫,才回自己的院子睡觉。
第71章 教内藏书
翌日清晨。
武幸早早起来,先生便叫她,让她早饭过后,一起去一趟藏书阁。
武幸点头应了,谁知道还没出门,就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谢嫦穿着一身红衣白裙,戴着兜帽站在门口,看着程砚秋欲言又止,似乎有话要说。
“何事?”程砚秋上前问道,谢嫦不是已经交给宋宁也安置了么,难道她有什么不满意?
谢嫦道,“我要学武。”
程砚秋皱眉,“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你不可能练出内力来,没用的,有这功夫,不如好好钻研钻研,如何让蛊术更精进。”
谢嫦坚定道,“我要学武,我想试试。”
程砚秋嗤笑一声,转身从书房的书架上随手取出一本内功心法来,丢到谢嫦怀里。
“喏,给你,照着练吧。”
程砚秋对于她想要练武这种讹谬的想法觉得十分可笑,言语表情中也表达了几分轻蔑出来,这让谢嫦有些难堪,但她还是没有走,低头沉默不语。
“还有事?”程砚秋奇道。
“还有一事。”谢嫦低着头声音有些小声,犹豫道,“宋堂主给了我新的弟子服,可,斗篷没有帽子……”
“你在怕什么,为什么要怕?”程砚秋问道,谢嫦本身得天独厚,可惜是她自己不明白,“你怕别人看到你脸上的疤,怕你的满头白发,怕别人异样的目光?”
“可是你不该怕啊,应该是别人怕你才对。我听说你想要当下一个鬼师,你就想这么当么?你可知谢塘风头最盛之时,他走在街上,沿道两旁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他!”
程砚秋掷地有声,谢嫦羞愤难当,她低头嗫喏道,“是,我知道了。”
转身便风一般的逃了。
说走谢嫦以后,程砚秋掸了掸衣袖,神色平静淡然,对武幸道,“走吧。”
武幸点点头,亦步亦趋的跟在先生身后。
“之前在常阳时,你说想把所有武器都试试,如此,便先从看谱子开始吧。”
程砚秋带着武幸走到一处辉煌的楼阁前,门口几个穿着水波纹黑斗篷的弟子站立把守,旁边还有巡视,看起来颇为森严。
走到门前,门口两个弟子单膝行礼,程砚秋点了点头,出示了一块小小玉牌,那弟子接过看了看,将玉牌嵌在门后的墙壁上,那玉牌便似长在墙上一般,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