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起身出了房门,走到了那颗桃花树旁。
一柄长剑瞬间自他掌中而出,他砍向那枯枝,砍下了那段最长的枝条。
“嗯……”
他痛苦的喘息片刻,浑身瞬间被冷汗浸透。
待他缓过来之时,便走进了铸剑房,随手融了自己的佩剑。
待他再次出来之时,手中便拿了两把长剑。
一柄是他的,而另一柄便是他为那少年,准备的生辰之礼。
男人行至房内,放下长剑便执起了笔。
“是该,起个名字为好。”
男人轻叹一声,继而写了起来。
他的唇边始终挂着笑意,眸中带着溺死人的温柔。
待他落笋之时,纸张之上,便留下了短短几个字。
长情长生,长生长情。
第45章 最后的回忆翩然而至
少年闻言,终于止住了哭泣,“真的吗?”
顾安生笑而不语,继而看向前方,“有缘自会重请,何必拘泥片刻分离。”
时光于他不过弹指一间,他可同这少年重逢便是二人缘分未尽。
但有缘无分便似烟云,风吹即散。
宫千亿闻言擦干眼泪,继续朝前走去。
他为何要痛?
两情相悦,本是人间幸事。
他为何要哭?
喜极而泣,应是人之常情。
黎明的曙光终会到来。
重逢,亦然。
这几日,二人继续顺着指引前行。
段清言偶尔也会出来,但只是愣愣的望向宫千亿。
不知行了多久,二人都有些疲乏,又一次坐于一旁休息。
“千亿。”
段清言又一次出现,轻轻唤着宫千亿。
“师尊。”
少年满脸笑意,柔声对答。
“千亿,千亿,千亿……”
段清言依旧面无表情,却不厌其烦的唤着少年的名字。
“师尊,师尊,师尊……”
宫千亿心内欢喜,不断对答。
顾安生不懂二人之间的‘小情趣’,只觉得耳膜都要被磨穿了。
他忽而起身,对着段清言摆了摆手。
段清言好似看不到他,透过他依旧在看着宫千亿。
“这桃木妖……傻了?”
顾安生忽而调侃道,继而透过虚影做出扯他头发的动作。
宫千亿一看便急了,急忙拉开他:“你干嘛欺负他!”
顾安生有些委屈:“反正他也感觉不到,我也扯不到。”
“那也不行!”
宫千亿说罢,便将段清言收回了锁灵囊中。
“真是小气,借我玩玩又怎样,见千亿这般关心过本王。”
顾安生说罢,便转过头去,吃着手中的东西宫千亿无奈的笑笑,继而背靠着顾安生也吃了起来。
他忽而问:“师尊会恢复吗?是不是魂魄齐了心智便齐了。”
顾安生道:“应是这样,没错的。”
继而他坏笑一声,又道:“若他痴傻,千亿便将他丢了吧。”
宫千亿闻言伸出手拍了一下顾安生的头,“他什么样都是好的!”
顾安生闻言只是轻笑一声,继而没有再说话,二人沉默许久,宫千亿忽然问:“那竺清崖便是竺清桃木的生长之地吗?”
顾安生闻言微微点头,“那里确实是个好地方,不然也养不出这般邪之物。”
少年又问:“竺清桃木,是镇邪之物?”
“对,所以他的血和他的原身,可以压制住你的……”
顾安生话未说完,忽而抬眸对着宫千亿道:“自己找来了。”
宫千亿闻言朝前看去,一抹虚影忽然出现在眼前。
而他们脚下的丝线,也指向了另一个方向。
“竟是完整的一魄,看来这桃木妖也在努力吗。”
顾安生浅笑,继而推了推少年,“去吧,接下来许是会轻松一些。他剩下的魄,也在努力找寻你呢。”
少年闻言心内一暖,原来段清言也一直在寻觅他。
那些零碎的魄,用着微弱的意识,寻找其他的自己。也在寻觅着,心中的少年。
少年走上前去,望着那抹虚影轻声道:“师尊,千亿带你回家。”
说罢,少年便伸出手,轻轻触碰那抹虚影。
回忆翩然而至。
清风殿入夜十分。
段清言坐于院中,静静的望向那颗桃花树。
他的手旁,还放着一壶笑春风。
他犯了旧疾本应闭关,但此刻只想饮酒。
入秋之际夜风寒凉,他心内却似烈火灼烧。
他痛的好像将死一般,却凭着心头执念,苟延残喘。
“一月之期快到了,你为何还不归来。”
男人说罢,便仰头饮了一口酒:“若你在不归来,我又如何护得住你。”
男人说罢,便将那壶酒一饮而尽。
月色越发寒凉,男人心内苦痛难忍。
一口又一口,一壶又一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