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道:“妖王翎,开启妖王翎便可恢复妖族肉身。”
宫千亿闻言心内一跳,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忽然,他听那男人又道:“本王知晓,妖王翎如今在千亿手中,那小魅狐我也是见过的。”
宫千亿垂眸不语,不自觉的握紧双拳。
“千亿忘了一切,不信任本王也是对的,毕竞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心内有些痛,却不知该如何述说。
他忽而自嘲一笑,继而道:“若千亿愿意,可以替本王寻找开启妖王翎方法,也可救回那小魅狐。”
宫千亿闻言,没有一丝犹豫,“我会的,我一定会寻到办法。”
男人浅笑,“本王可以帮你觉醒妖王之血,千亿便有能力去做你想做的事。”
宫千亿闻言心内猛跳,他睁大双眸静待那男人说下去。
“但是后果,本王要先跟千亿讲清楚。”
他见少年点头,他才道:“千亿此生不可在修道,也不可再用剑。余生会化作妖族,没有灵力只有妖力。”
“那我的剑,会消失吗?”
少年心内一将,眸间也蕴出了一汪水雾。
他不在乎为人还是为妖,他只是不舍长生。
许因那把剑伴他多年。许是因那赠剑之人,为心头所爱。
男人闻言,便抬起手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发丝,继而笑了:“许是会化作另一种形态,伴在千亿左右。妖族生来体内便有一股戾气,本王不知千亿会变成什么样子。”
继而,他话锋一转:“但千亿必须学会控制,否则定会悔恨终生。”
他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他眸中伤痛也不似作假。
忽然,他好似想到了什么,“千亿可以去喝段清言的血,他的血可以平复心绪。”
他见少年不语,继而调侃:“但你依旧打不过他,虽然本王不想承认,但那狗东西还挺有本事的。”
他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好似想到了什么有的事。
少年忽而问:“你不是想杀了他吗?”
他一直在努力回想一切,回想关于这男人的一切。
直到头疼欲裂,却依旧一无所获。
男人闻言,无奈道:“千亿不想,本王又有什么办法。”
他心知若他真的杀了段清言,眼前这‘小疯子’定会不顾一切与他同归于尽。
他忽然听那少年:“名……名字……”
他见少年眸光闪烁,有些不解的望向他。
少年抬眸,认真的问:“你的名字。”
他好似从未问过这男人的名字,现在想来自己应是十分无礼。
男人闻言沉吟了片刻,在抬眸时,他忽而告诉他:“安生,顾安生。”
少年闻言,心内惊起一阵钝痛,好似一团荆棘盘踞其中。
他应是要记起什么,却总是差上许些。
“千亿可知,我为何叫安生?”
宫千亿不解,继而摇了摇头。
他虽不知妖族传统,但与人族应是没有太大区别,无非父母所赐。
他名为千亿,千禄百福,子孙千亿。
安生,许是一生顺遂,安乐长生之意。
顾安生笑而不语,随即便拉着少年坐下,二人一同眺望夜空。
今夜风雪难得停歇,四周寂静无声,只剩满天星辰与皓月相伴。
“准备好了吗?”
顾安生忽然开了口,含笑的赤瞳也染上了一层细碎星光。
宫千亿轻轻点头,眼中已然一片清明。
“可能会痛,千亿可受的住。”
他见宫千亿又一次点头,伸出手对着少年的背脊猛点了几下。
宫千亿的经脉瞬间恢复如常。
顾安生深吸了一口气,“将你的剑唤出来。”
宫千亿闻言,掌中霎时红光大盛,一柄长剑瞬自他掌中幻化而出。
那剑看起来同平日无异,但剑身却多了几缕幽暗的红光,平添了几丝妖邪之气。
顾安生见那剑,眸中忽而闪过一丝异样,他问:“此剑何名?”
“长生。”少年沉声答道。
顾安生忽而一笑,“真是,好名。”
“千亿定要记住此名,此为,为师所愿。”
少年心内一痛,面上却不显分毫。
他听顾安生道::“划破手掌,将手给我。”
宫千亿立马照做,剑光一闪,掌心之处便多了一道血痕。
顾安生紧握少年的手,“千亿即将进入幻境,定要克制心魔。”
苍穹之巅宫家。
圆月如血,苍穹如墨。
宫家上下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一派喜乐。
今日,是家少主的生辰之礼,整个家族都齐聚于此。
宫千亿站于角落,冷眼旁观。
他知这是幻境,而他也不会久留。
“千亿,怎么站在这!快跟阿娘进去大家都在等你呢。”
忽然,一个女子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