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万一……万一……他真做出那般枉为人伦之事,千亿又当如何?”
“若他真辱了我,千亿为男儿,断然不会苟活。”
“段清言!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林若依脑中瞬间电闪雷鸣。
她瞧着那少年眸中的死气,掌中隐隐渗出光芒。
宫千亿不可以死!
不可以!!!
若是杀了段清言,杀了那辱她的男人,那少年便不会求死!
她的手心隐隐冒着细汗,好似想找个机会冲上去,救下那少年。
“咔嚓!”
林若依又是一阵心惊肉跳。
她见少年的左臂被那男人生生折断,徒留右手依旧在奋力厮打。
“千亿不会以为,她会带你走吧!这信也是你送的吧!”
男人一个挺身,少年差点尖叫出声,她听那男人又道:“既然千亿如此想逃,那这双脚便废了吧。为师会照顾千亿一辈子,不必太过担心。”
男人说罢,一柄长剑赫然出现在掌中。
宫千亿心内一惊,这疯子怕是要挑断他的脚筋。
未待他想到对应之策,长剑赫然朝着他的脚踝袭来兵刃相接。
“铮!”
少年尚未感觉疼痛,那长剑便被另一束剑光打落在地。
“千亿!给你!”
林若依的话音刚落,宫千亿心内猛跳,眸间谍影重重。
掌心之处,赫然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忽然,那疼痛瞬间消失,他的掌中竞多了一柄陌生的长剑。
那剑通体血红,似能滴出鲜血。
剑锋凛冽无比,一股极强的煞气正蕴含其中。
“歃血剑!”宫千亿惊呼。
“杀了他!”林若依怒吼。
段清言赫然起身,眸中一片赤红。
他竟不知林若依对宫千亿竟生出了这般情意,连那歃血剑都可拱手相送。
许是,一厢情愿意。
许是,郎情妾意。
一股力量瞬间高涨,宫千亿无力压制,眸中赤红。
血!
他微微抬手披上衣衫,继而闪身冲向段言。
他早已分不清眼前为何人,他只想用杀戮和鲜血,来抚平心内的疾气。
噗嗤一声,霎时鲜血四溅。
少年眸中赤红瞬间褪去,忽然落下泪来。
“师哥!!!”少年嘶吼。
他如何也想不到,在他刚刚失去神智的瞬间,赵梓奕忽然冲了过来。
他用自己的血内之躯护住了段清言。
继而伸出手,拉回了即将落入深渊的少年。
“千亿,不要杀他,师哥不想,不想你痛苦……”
赵梓奕眸中含着泪,但面对那少年,依旧是笑着的。
既然无法割舍,不如先行一步。
人死如灯灭,烈火已剩余烬。
即使再多渴求,也终将,烟消云散。
“师哥,不要!不要!”
少年望着赵梓奕心头的血迹,还在不断滴落,哭的像个无助的孩子。
他伸出手捧起那汪血水,好似这样便可止住那血流。
“止不住,怎么止不住……”
少年呓语着,眸底已有些疯狂。
他望着那鲜血自他指缝流下,好似赵梓奕的生命在渐渐流逝。
他轻点赵梓奕穴位,那血流依旧无法止住。
直到他用手捂住那伤口,赵梓奕才微微喘了口气。
许是有些疼,赵梓奕终是落下了泪。
他靠近宫千亿的耳畔:“千亿,无论你要做什么,都……都收手吧。”
少年闻言桃花美目骤然收缩,浑身抖的如风中柳絮。
他低语道:“怪我,都怪我,怪我……”
若不是他搞出这些事端,若不是他刺出那一剑,若不是他控制不住体内的戾气翻涌,若他当年便死去,死在那男人的剑下,死在那冰冷的街头。
那该有,多好……
少年陷入了黑暗,他的光将消散。
忽然,那余烬再次令他温暖。
他听赵梓奕柔声道:“师哥不怪,师哥不怨,师哥只愿千亿安好,只愿千亿平安欢喜。”
赵梓奕说罢,便缓缓闭上了双眸。
“阿娘不恨,阿娘不怨,阿娘只愿千亿安好,只愿千亿平安欢喜。”
是啊,他们都不愿,他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仙尊!灵剑宗来人了!”
门外弟子匆忙来报,少年依旧紧紧抱着赵梓奕,双眸似一潭死水。
段清言忽而眉头紧蹙,凤眸瞟向赵梓奕依旧冰冷。
他冷声道:“梓奕邪气入体,先护住他的心脉,等我回来。”
宫千亿闻言忽而睁大双眸,他颤抖的开口:“师哥,还活着?”
段清言不置可否,一把拉起林若依便要往外走去。
“段清言你放手,放手啊!”
林若依怕的厉害,但心内却安稳了一些。
无论灵剑宗待她如何,都比在这男人身边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