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中正早在段清言谈论要如何让他去死时便已知不好。
这魔物实力之高深莫测让他始料未及,其散发出来的恐怖威压更是让他从心底里生出由衷的畏惧。
他眼睁睁看着那莹白的手指慢慢伸向自己,心脏狂跳,再也不犹豫,当下便在段清言指尖触碰到额头的一瞬间自爆肉身,好让元神趁乱脱逃!
谁知这最后的保命手段却根本不起任何作用,蒋中正万念俱灰,肝胆俱裂,整个人都陷入穷途末路的焦灼和恐惧之中。
就在他以为必死无疑之际,藏在神识内的那件罕世神器忽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激烈光芒!
“?!”
蒋中正自得到这件神器以来,从未见过这般神异景象。
若说宫千亿那时是萤火之光,此刻任犹如白昼骤降,金乌坠燃。
白茫茫的光辉瞬间横扫了整个神识,那激烈的光芒让蒋中正的意识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蒋中正不敢置信地瞪着眼前这俊美邪气的魔物,嘴唇颤动着,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喑哑难听的音节。
“你、你居然是……怎么可能,你明明是个魔……”
段清言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脸上流露出饶有深意的玩味笑容。
“你手里,似乎藏着什么有趣的小玩意儿啊。”
嘴里这么说着,手上却没有半点要饶过他的意思。
抵在蒋中正额头上的手指不见如何用力,蒋中正却感觉头颅一阵剧痛,骨骼被强行收紧,好像脑髓都要被捏碎挤爆了一般。
那种难以言喻的剧痛让蒋中正忍不住凄惨尖叫,两行血泪从他眼眶中流下来,面容扭曲不成人样。
他感觉自己的元神像被投到火炉灼烧,三魂七魄一点点被从元神上剥离的痛楚,几乎让蒋中正昏厥过去。
他喊得声嘶力竭,求生的本能促使他抓住脑子里浮现出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你不能杀我!宫千亿!你不能让他杀了我!他是一一啊啊啊啊啊!”
段清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看着蒋中正的眼神幽深晦暗,竟隐隐透出一丝真正的杀意。
“你好吵。”
更为强烈的剧痛蔓延至全身,蒋中正恨不得地上翻浪挣扎,心里却清楚怕是找到了生路更是不顾痛楚,拼了一口气大喊。
“你当只有我垂涎你古神神祇的身份吗?!宫千亿,你必须救我1要不然的话,你迟早会落得比老夫更凄惨的下场。”
段清言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他不耐烦地要直接捏爆了蒋中正的元神了事,却被宫千亿抓在他手臂上的手阻止了。
“段清言,等等。”
段清言皱起眉头,不易察觉地暗笑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停下手。
蒋中正终于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赶紧做出一副感动的模样博得宫千亿同情。
“师叔就知道映儿最是孝顺,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废话少说,你刚才说的那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蒋中正留了个心眼,狡猾地说道。
“师叔年岁大了,受不得酷刑,你这魔……这位魔君把师叔身上的禁制解开,师叔一定会把原委一五一十给你说清楚。”
宫千亿不为所动。
“你要不想说就算了。”
蒋中正不想宫千亿这般不念旧情,暗自恼恨便也收起了那副慈善亲切的嘴脸,冷笑道:“只因老夫要将你炼了做药引。
你便把老夫当做仇人看待,可你身后那一位图谋的可不比老夫要少,你还傻傻地把他当做靠山,以为他能替你撑腰不成?宫千亿,你当真不想知道,你新寻到的这个靠山到底是什么人物吗?”
宫千亿:“……”
宫千亿顿了顿,垂下眼帘不知想了什么,片刻后说道:“我知道他是远古时代的魔神。”
此言一出,除了魔域人等外,在场众人皆是惊骇震愕。君若望愣愣地看着那边,喃喃自语:“神祇…….”
向东望面色冷峻凝重,沉默了半晌后,意义不明地冷哼了一声。
谁料蒋中正听了,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傻师侄,你可是被他给骗了!什么上古魔神,他才不是那等高高在上的人物!他跟你一样,都只是怀有古神遗血神脉的凡人而已!他既不是神,也不是魔,他只是个凡人啊!哈哈哈哈哈!”
“!”
“什么?!”
段清言从头到尾听完这段对话,不知出于何故,竟是一直也没有阻止过,任由蒋中正将他的真实身份说出来。
纤长的眼睫毛半垂着,遮住那双深邃的幽紫眼眸,静静看着宫千亿的魔物神色莫名,眼神幽晦。
蒋中正笑完,看着宫千亿错愕震惊的表情,心里感到极大的畅快。
“你当我当年是如何发现你是古神裔的?老夫早年因缘际会,偶然得了一件流传到凡间的神器。这神器原先是何用途老夫至今也没有研究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