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段清言杀了林若依,无论他如何隐藏,都会掀起不小的风浪。
而他,便会顺着这风浪,激起千层万层。
利刃没入手,不见血怎愿归鞘。
星火已点燃,不燎原怎愿熄灭。宫千亿在心内不断思索,下一步棋究竟要在何处落子。
他该如何让段清言,即使毁了歃血剑即使与灵剑宗对立,也甘愿杀了林若依。
“千亿,可有伤到?”
段清言忽而开了口。
他来不及探究宫千亿在想什么,只想知道此刻的他,是否安然无恙。
宫千亿闻言,急忙抽回心绪,略有些委屈的道:“师尊,师娘好似容不下我。”
他的神情越发落寞,双眸水雾弥漫好似桃花点露。
段清言见状心内又是一痛,继而说道:“不许这般叫她。”
说罢,他便一把抱起宫千亿,将他轻轻放在了床榻之上。
宫千亿的心口本就重伤未愈,今日这般折腾,那纱带之下又一次渗出了殷殷血迹。
段清言半跪于床榻旁,好似最虔诚的信徒,在跪拜自己的神明。
他神情专注,小心翼翼的解开了宫千亿的衣襟。
那少年很白哲腰身修长莹白如玉,指尖轻微触碰便会轻颤几下,随即便撩红了一片。
好似上好的洁白绸缎,落上了片片粉嫩的桃花瓣。
他不敢再去触碰,那白哲与红太过撩人,那双眸子又太过干净。
他好似在亵渎神明,心内有些惶恐,却又溅起阵阵涟漪。
他轻轻解开那染血的纱带,少年是有些痛,身子不知觉的僵直,漏出了极浅但精致的肌肉纹理。
段清言心跳忽然开始加速,双手也在微微颤抖。
但所有的悸动,都在看到那道伤痕之际终结。
那伤口极深饶是过了这些日子,依旧没有完全愈合。
那里如今正渗着血迹,伴着撕裂的结痂与红肿分外渗人。
他望着那伤痕眼前忽然有些模糊,好似蕴上了雾气。
他悄无声息的喘了口气,继而压下心内的痛楚。
上药之时他极尽温柔,但那少年依旧疼出了一身冷汗。
直到缠绕上那崭新干净的纱带,少年眸中的痛楚才微微减轻了些。
“师尊。”
宫千亿忽而开了口,他语气含笑,双眸却是冰冷的。
“嗯?"
段清言一边替宫千亿整理衣襟,一边轻声答道那声音很温软,那眸中满是柔情。
宫千亿笑了他问道:“这女子的滋味,究竟如何?”
他心内波涛汹涌,面上却波澜不惊。段清言不知他话中之意,只是淡淡的道:“不知。”
宫千亿闻言心内冷笑,段清言还是这般虚伪,这般攻于心计,这般善于谎言。
但心内另一个声音又在告诉他。段清言并非好色之徒,许是那林若依说谎,有意令他难堪。
宫千亿存了试探之心,又道:“但千亿,很想知道。”
他见段清言神色大变,随即便笑着道:“若林仙子再敢来招惹于我,我便要尝尝,这女子的滋味。”
他直视段清言,眸中有着残忍的快意。
段清言心内痛楚难当,双眸瞬间充-血。
一想到宫千亿与他人如此亲密,不论是男子还是女子,都令他杀意翻涌。
他一把捏住宫千亿的喉咙,浑身因愤怒还在剧颤抖。
他直视那双有恃无恐的桃花眸,冷声道:“你敢!”
宫千亿并未反抗,反而笑得越发开怀,他笑着道:“千亿,为何不敢?”
他就是喜欢这般的段清言。
喜欢他的失控喜欢他跌入尘埃的狼狈模样。
段清言越是这般清高,越是这般冷淡,他便越是要撕碎这张假面。
无论他是为谁而失控,他都不在乎。
宫千亿感受到,那捏住他喉咙的手又收紧了些,依旧有恃无恐的笑道:“莫不是,师尊不舍?不舍那明媒正娶的娇妻!”
他面上含笑,心内却痛的爽快,但那桃花美目却因呼吸困难,蕴出了一汪却因呼吸困难,蕴出了一汪水雾。
段清言看他的样子,忽而松开了手,他垂眸不语眸明忽暗。
“”在宫千亿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之时,忽而听他道:“清言不舍的唯有你……”
清言不舍的唯有你。
唯有你……
段清言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响彻在宫千亿的耳畔,不断的回荡不断的回响。
他眸中含着热泪,猛喘了一口气,这才压下心头的动荡。
在他抬眸望向那男人之际,窗外忽而投过浅淡的光影。
西沉的阳昏黄的光,影影绰绰重重叠。
使得一切都变得虚幻而美好,变得温软而柔和。
“师尊。”
宫千亿忽而开了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