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曾经那样深爱,所以伤得也最致命深刻。
宫千亿定定看着盂子期,忽然笑起来:“是么,那你师弟定然和你关系很好了。”
“师弟同我自幼一起长大,我们之间情投意合,无话不谈,感情自然不是旁人能比的。若不是……可惜造化弄人,世事难料。”
孟子期顿了顿,对宫千亿笑道:“孟某本以为再也见不到师弟了,可没想到今日竟遇见了段魔君,当真是奇妙的缘分。”
“哦?既然你跟你师弟这样好,怎么又娶了他人做伴侣呢?你这样做,难道就不怕九泉之下的师弟寒了心,化作厉鬼来寻你复仇么?”
“师弟为人善良大度,若是他还世,想必也不会愿意见到我沉溺在悲伤中不能自拔。就算是为了师弟,我也要振作起来,重新寻得真挚的幸福。
师弟生前一向最疼爱怜儿,他要是泉下有知,知道我们即将成亲,也一定会替我们高兴的吧。”
宫千亿讽刺地勾唇笑了笑。
是啊,他确实是替你们感到高兴呢。
高兴得恨不得……要你们死。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难道不怕被人传出去,你跟我走得太近,被别人谴责质问?我可是魔,跟你们修真者素来是水火不容的,孟仙长还是规避一下为好。”
“孟某不在乎这些,孟某看得出来,段魔君身上并无魔气,行事举止亦与一般魔不同。我想,能有如此清傲高洁气质之人,必然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来。”
孟子期说得诚恳,宫千亿只嘲讽勾唇,并不答话。
孟子期看着宫千亿清绝出尘的容貌,心中止不住地悸动,不禁上前一步握住宫千亿的手,深情款款道:
“承蒙段魔君好意,孟某感激不尽。只是情之一字,非人力所能控制。我心知人死不能复生,逝者已矣,再多遗憾也只能作罢。
但上天垂怜,让我遇见了段魔君能有机会弥补错失的缺憾,一尽兄长之责。段魔君若是不嫌弃,尽可以叫我一声子期。若是有什么地方用得上的,尽管直言相告,孟某绝不会推辞半句!”
宫千亿猝不及防被他抓住,脸色顿时一变,倏地板下脸,不假辞色的厉厉声道:“放开!你想做什么?!”
孟子期却不肯,手死死箍着宫千亿的手腕“段魔君……”
就在孟子期喃喃着要俯身凑过来的时候,忽然一道凌厉魔气倏忽而至,瞬间将他的脸划出一道口子。
孟子期吃痛收手,宫千亿趁机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谁?!谁在暗处伤人……”
话音未落,一股强大的威压和危险之势,如海潮一般朝他扑来,顷刻间便将他吞噬。
孟子期只觉得脊背颤抖,双膝发软,被那浓重的杀气压得喘不上气,几乎要狼狈地跪倒在地上。
一道神识传音针一样刺进他的脑海里,[滚!]
孟子期再也承受不住噗地喷出血来。
他惊得四处张望,眼前除了一脸怒意的宫千亿,再没有旁的人存在。
到底是谁在出手伤人?
孟子期对暗处之人忌惮不已,又因他展露出来的恐怖实力,更是颤栗惊惧,不敢擅自妄动。
他顾不得擦拭嘴边的血迹,趁着那威压放松之际,只匆匆向宫千亿道了一声告辞,便狼狈地落荒而逃了。
孟子期走后,段清言从宫千亿衣服里费力地爬出来,原本凝实的身体变得透明起来,脸色也变得苍白许多。
宫千亿忙用双手捧住他:“段清言,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魔力用得差不多了,有点撑不住罢了,要不是我不在这里,哪容得他这么放肆!”
宫千亿听他还有力气骂人,提起的心放下了一半,“抱歉,要不是因为我……”
“笨蛋,这跟千亿有什么关系。要是连自己的东西都护不住,那我还当个什么魔,趁早别干了算了。”
“段清言……抱歉,下次我会小心的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大胆,光天化日就敢做出这种事……”
宫千亿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当初孟子期和他在一起时,便已移情别恋,跟柳怜兮搅和在一起。
如今他跟柳怜兮的婚礼马上就要到了,却在这种关键时候跑来招惹他,也不知道柳怜兮听了这事后,会是什么反应。
段清言撑坐的手肘滑了几下,无力地倒在宫千亿的手心里,气息虚弱,胸口微微起伏。
“……啧,不行了么......千亿,魔域那边,我会尽快解决掉赶过来的。你要乖乖听话,在我到来之前不要到处乱跑,更不许单独一个人去见那孟子期,听见没有?”
段清言说完,艰难地喘了一大口气,小小的身子软倒在宫千亿手心里,再也没力气动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