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弟子见此景无不惊讶,心内也惊觉昨夜之事并不简单,定是另有隐情。
‘雀儿‘终是归了笼。
但这结局却令他,不甚欢喜清风殿。
入夜,清风殿内红烛摇曳红纱满天段清言寸步不离守在床榻旁,他望向那昏睡的少年,凤眸蕴着雾气却黯淡无光。
忽然,他眸中一亮,继而起身吻上了少年有些苍白的唇瓣。
宫千亿睡了很久,在梦里他又一次梦到了段清言,梦到了那双乌檀色的眸子。
待他睁眼之际,他见那双眸子骤然一亮。
他开始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就那样任由他抱着吻着,任由他肆意索取……
段清言的唇很凉,和他整个人一般冰冷无情。
但那触感很软,令他好似坠入云端。在那双冰凉略带薄茧的大手伸入之际。
宫千亿的脑中骤然电闪雷鸣。
“咳咳咳……”
他刚想开口,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心头之处随着这震荡,又一次渗出了殷殷血迹。
那疼痛使他清醒,但那双燃着欲火的凤眸却令他沉沦他多想沉浸于此,多想沉浸于这温软堕落的情潮。
忽然,他的脑中闪过那断壁残垣过那血流成河的修罗场。
闪过那熊熊烈焰,闪过那腐朽与绝望。
他猛地推开段清言,冷声道:“你在干嘛?”
他眸光扫过周身,他的衣袍很干净此刻却凌乱不堪,浑身上下都泛着动情的潮红。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早已被换好了衣袍,胸口之处也缠绕着厚实的纱带。
是谁替他清理血迹?
是谁替他更换衣袍?
是谁替他包扎伤口?
这一切不言而喻。
想到此处,他的心脏开始狂跳,那里本就受过重伤如今越发疼痛难忍。
段清言早已动情,此刻忽然被推开,难得露出狼狈之色。
他急忙稳了稳心神,挥了挥衣袖扫去衣袍之上并不存在的尘灰,神情也恢复了往日的淡漠。
他轻声道:“洞房。”
他轻抬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宫千亿,双眸冷淡极却坦坦荡荡。
说罢,他便又一次欺身而,上将那少年压在了身下。
他小心翼翼不去触碰宫千亿受伤的心头,继而吻上了他的唇。
他的亲昵格外疯狂,好似狂风骤雨,暴雨落地溅起阵阵涟漪。
“别碰我!!!”宫千亿怒吼道。
他的喘息越发急促,因剧烈反抗身体也起了反应。
但他的头脑却十分清醒。
段清言闻言,眸中忽而闪过寒光,他一把捏住宫千亿的喉咙,冷声道:“千亿如此不乖,为师很想要一个解释。”
他的声音一如往常般清冷,甚至带着些许笑意。
但那眸中的寒光,却令宫千亿胆战心惊。
宫千亿急忙稳了稳心神,不敢再去直视那双骇人的凤眸,他道:“千亿不知,师尊为何意。”
过了片刻,宫闲的眼角扫过那双凤峰,发现那寒光越演越烈,急忙道:“明明是林师娘要杀我,我又何需解释?”
他虽很不想承认那女人是他的师娘,但此刻她已于段清言行过大礼。
宫千亿自认为自己坦坦荡荡,但那语气之中的酸涩那眸中的水雾,都让段清言看的真真切切。
即使他分不清真情与假意,但他却甘愿沉沦。
段清言忽而放开了手,动作极尽温柔的将宫千亿揽在怀中。
他见那少年并未反抗,眸中寒光这才渐渐散去。
“是我不好,我没能护住你。阿闲没错,千亿什么都没错。”
段清言忽而开了口,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愧疚与痛苦。
这本就是他的错,无论宫千亿想怎样,即使一刀杀了他,也是他应受下的。
只因这一切,都是他自己欠下的孽债……
无论宫千亿为了那只魅狐如何闹,都是他该受的。
他虽不悔杀了那畜生,但那少年却是他的债。
宫千亿不知段清言的百转千回,但心内却为之震。
他不自觉的缩了缩身子,靠着他更近些。
如若段清言对他这般,不是男人存于骨血之中的占有与掠夺,那该多好……
如若段清言不是满手鲜血的刽子手,那该多好。
如若段清言是真心悦于他,那该多好。
他应会爱着吧,向飞蛾一般扑向烈火飞蛾不知危险,它只知那是温暖那是光芒……但那温暖与光芒,终究只是南柯一梦,水月一场。
他轻唤道:“师尊。”
“嗯?”
他见那男人垂眸望向他,好似哼出的声音,温软而甜腻。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忽而道:“那鸠,有些吵。”
“那为师去杀了它,可好?”
许是为了安抚宫千亿,段清言的声音越发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