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亦之的教导很受用,他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可以轻易察觉到对方的不足。
长剑不断被打落,赵梓奕已然累得气喘吁吁。
他看到元亦之放业的笑容,忽然闪到他身前吻了他的脸颊,元亦之一愣,瞬间被赵梓奕击倒在地。
赵梓奕伸出长剑,指向元亦之,昨中满是得意之色:“我赢了。”
他答道:“在下,心服口服。”
“师尊,千亿好累。”
宫千亿甩了甩酸胀的胳膊,面上满是委屈。
段清言的教导简单粗暴,将妖力用尽在运转恢复,反反复复。
“不可偷懒。”
段清言面色一沉,提起戒尺作势要打。
宫千亿知他不舍动手,直接凑上去挽住了他的胳膊,他软声道:“师尊,千亿就休息一会儿。”
段清言收回戒尺,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可,半柱香。”
“好嘞。”
宫千亿笑着点了点头,拉着段清言在河岸旁坐了下去,他窝在男人的怀中,“师尊,我们这次会顺利吗?”
段清言知他在说妖界之行,捏了捏他的脸颊柔声问:“千亿在怕?”
宫千亿摇了摇头,亲昵的蹭了蹭他的手:“不怕,有师尊在,千亿什么都不怕。”
段清言笑了笑:“嗯,我在。”
重生和轮回还在山间嬉戏,时不时便传来几声鹿鸣。
宫千亿依偎在段清言怀中,耳边传来溪水潺潺,入眼便是满山红叶,一派岁月静好。
宫千亿坐在火堆旁烤着山鸡,时不时挑挑篝火。
段清言坐于一旁静静陪伴,时不时喝上几口酒。
赵梓奕有些醉意,却坐的端正。
元亦之躺在一旁早已睡熟,时不时便传来鼾声。
“热了吗?可不可以吃?”
宫千亿拿起山鸡,问向段清言。
段清言看了看,继而摇了摇头。
他直接接过,帮着宫千亿烤了起来。
“梓奕……我心悦你啊!梓奕……”
热睡的元亦之,忽然哼了几声。赵梓奕无奈一笑,拿出干净的帕巾,塞到了他的嘴里。
“梓奕。”
段清言唤了一声,赵梓奕回过头望着他,静待他说下去。
段清言看了一眼元亦之,淡淡的道:“待事情结束,要随他离去吗?”
赵梓奕抿了抿唇,干脆的道:“梓奕要与师尊和千亿在一起。”
宫千亿笑了笑:“师哥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路。”
赵梓奕摇了摇头:“这就是梓奕的选择。”
“我留下陪你。”
元亦之的声音忽然传来,赵梓奕怔了一下。
元亦之仔细收好帕巾,起身揽住了赵梓奕的肩头。
对着段清言和宫千亿道:“若梓奕想同你们在一起,我也不会离开。”
段清言不语,宫千亿挑了挑眉,赵梓奕红了脸,元亦之笑的开怀。
第二日,天光微亮,天边下起了朦胧细雨。
段清言在院中敲敲打打,他想替轮回和重生,做一个保暖的鹿窝。
秋末冬初,四人便要出发,不知要去多久。
过冬的草料,已经给他们备得齐齐的,只要熬过冬天,他们便会自己出门觅食。
宫千亿手持纸伞,替段清言遮雨,时不时递些工具给他。
“师尊,雨大了,先回去吧。”
宫千亿望着越下越大的雨,拉了拉段清言的衣袖。
段清言笑了笑,忽然抢过宫千亿的纸伞。
他将纸伞丢到一旁,对着宫千亿道:“陪我,这次,不准离开。”
他的神情异常认真,乌檀色的凤眸被雨水晕染,浸满雾气。
宫千亿愣了愣,忽然想到了往事。
那一日,他打碎了段清言的丹药,将他抛弃在暴雨之中。
段清言又道:“我陪你寻她,你伴我左右。”
他在说阿念。
宫千亿笑了笑,忽然扑进了他的怀中。
“千亿不会在离开,永远不会。”
段清言吻了吻他的鬓发,紧紧抱住了他。
暴雨越下越大,天边电闪雷鸣,震耳欲聋。
赵梓奕不断唤着让他们进屋,却被元亦之拉走。
宫千亿笑道:“师尊,我们好像两个傻子。”
段清言的长发被雨水打湿,水滴顺着眼角滑落,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但此刻,他定然是欢喜的。
他还要同这少年长长久久,他们还要去很多地方。
他所有的梦境,都将成为现实。
他唤道:“千亿,清言心悦于你。”
少年笑了笑,吻了吻他的脸颊。
这句话,段清言说过许多许多遍,但他就是听不够。
“呜……呜……”
两生鹿鸣同时惊起,伴着雷鸣阵阵,天边忽然出现异象,骤暗骤亮。
异象消失的太快,宫千亿根本没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