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说两句!若是说错什么天道不乐意了,就该把你给劈死了!”
裴银清见他终于愿意跟自己说话,紧紧牵着他的手不敢松开。
“师尊——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了,别生我的气。”
应君临叹了口气,眼神中重新拾起对他的爱意。
“以后不准再说那些话了,若是再让我听到——我撕烂你的嘴。”
裴银清笑着点头:“嗯,我再也不会说了。”再也不会已你徒弟的身份说了。
裴银清是个野心大的。
这可能和他儿时的一些经历有关。
裴银清也是被人遗弃的孩子,刚生下来没一个月就被人带着木盆丢到河里。
水流很快,一个成年男人若是掉进河里也不一定螚活下来,更何况是一个刚出生一个月的婴儿了。
也不知道该说他幸运还是不幸。
他没有死在河里,被人捡上岸,还被好生养着。
可是他却害死了他们。
要不是因为他的生身父亲,他的养父母们就不会死。
在他十岁那年,他的父亲找上门来带他回去,为了断了他的念想,男人放了一把火,把他们全都给烧死了。
“裴银清”不是他的名字。
只是这个名字藏着太多东西,他渐渐的没法抛弃这个身份。
他的任务早就完成了,可是他就是不想走,他不想抛弃这份好不容易才偷来的一份爱。
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份爱是属于“裴银清”的还是他的。
裴银清是他,可又不是他。
每次应君临对他好时他就会很想远离,因为他的存在会带给那些对他好的人不幸,他不想那样,可是没办法,他渴望那份爱。
“师尊,我现在只有你,我该离开了,可是我不想走。”
所以他今天才说了这些话。
如果师尊和他一起走就好了,但是应君临不会,应君临比他的野心还要大。
裴银清只是想要拿到属于自己的,可应君临却什么什么都想要。
裴银清自知自己没办法把他想要的都给他,所以才会害怕。
应君临对谁都好,但都没有真心,独独除了厍青墨!!!
凭什么厍青墨能随便得到师尊的爱!!!
凭什么他什么都能有!!!
他活了一百多年两百年了,他没有求过什么想得到过什么,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渴望的,可偏偏,自己没有办法拥有。
他将近疯癫。
应君临安慰似的抓住他的手拍拍他的手背,这才拉回了裴银清的思绪。
裴银清费力撤出一个相对得体的笑抬头看着应君临。
“怎么了师尊?”
应君临看着他有些受伤的表情,顿了顿把刚才想说的威胁的话憋了回去,摇头叹息道:“算了,你回去休息休息吧,把你今天说的话反思一遍, 反思好了我明日再去找你。”
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竹林。
裴银清显然有些不愿意,看着应君临一句话不说。
“师尊——”
应君临摇头,表示不可以,什么都不可以。
裴银清没办法只能按照他说的。
他一个人走到屋里,应君临这次可没有打算再放过他,知道他不老实,大手一挥设下一道结界将他软禁在屋里,不让他出来。
今晚他是说好了要陪厍青墨的,若是不设结界,恐怕他今夜还是得偷偷趴在窗户上偷看。
裴银清看着身后的结界脸色瞬时变得苍白,转过身不可置信的看着应君临。
结界隔绝了两人的声音,裴银清说了什么应君临听不到,但看他的嘴型,说的应该是“师尊,你不信我。”
应君临一时间觉得心疼,索性就转过身不再看他。
其实这种结界师困不住裴银清的,可是裴银清却没有逃出去。
他自知那样自己就是自讨无趣,坐到椅子上自己生闷气。
应君临离开时最后看了他一眼,看见他孤独的坐在板凳上,那副滑稽的样子差点让他笑出声来,注意到自己背后的视线太过灼热,他轻轻勾了勾手指,门“嘭”的一声关上。
厍青墨出不了结界,一整天都在屋里待着,没什么事情能做他就在屋里绣花,师尊疼他,下雨天不让他出去练功,但是在屋里又无趣就自己学了绣花。
应君临破了结界进去,见厍青墨没有动静,屈指敲了两下门,听见声响才终于放下手上的东西,惊喜站起身。
“师尊你终于回来了!”
他跑过来扑进应君临怀里。
这次厍青墨学乖了没有哭,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眼眶蓄满泪水要哭不哭的样子真的是让人心疼不已。
应君临的手帕就是厍青墨绣的。
他用手帕擦掉厍青墨眼角的泪珠。
“怎么又哭了?不要哭,我就是出去了一晚而已你就哭成这样了,乖乖,给我看看你在绣什么,是给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