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祀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在为他说话?”
千羽吓得几乎跪下:“属下不敢,属下只是希望将一切说的清楚一点,避免出现不必要的误会。”
“误会?”
“属下……”想着苏淮安在芥子里救过他那么多次,千羽硬着头皮道,“属下觉得苏公子一定不会背叛您的。”
“哦?那你觉得,我应该拿他如何?”
千羽一慌,跪了下去:“属下不敢。”
“不敢什么?”
“属下……不该揣测尊上的想法。”
千羽的心脏狂跳,不敢抬头。
好在最后泽祀并没有太为难他:“回去吧。”
“是。”
“淮安的事不许同任何人提起。”
千羽当然清楚是什么事:“是。”
……
疼。
好疼。
苏淮安的手指颤动了一下,摸到了一阵粗糙的布料,不太像是在马车上。
“醒了。”
苏淮安一颤,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泽祀按住了他:“别乱动,你的伤很严重。”
苏淮安闻言没有动了,嘴抿成了一线。
他有些疑惑,他记得自己晕倒前放走了时珩,还和泽祀谈条件,但没想到泽祀竟然没有惩罚他,就好像那天的事没有发生一样。
现在这种情况,反而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泽祀将他扶靠了起来,就端起来一旁的碗:“那姑娘给你做了馄饨,吃点吧。”
他舀起一勺喂到苏淮安唇边,但苏淮安却没有吃的意思:“我放走了时珩,还对您出言不逊。请您责罚。”
泽祀挑起了眉头,将碗放回了桌上。他没提这件事,甚至都不想再因此责难淮安了,他竟然自己提了起来。
“惩罚?”他的手指下移,停在苏淮安的腹部,猛然用力一按。
苏淮安的刀口突然受到挤压,疼的闷哼一声。
“就你那伤痕累累的身体,能受住什么。”
“请主人按规矩办事,淮安,能受住。”
泽祀的眉头微蹙,收回了手,碾着指尖沾染的一抹血色道:“这件事不必再提。念你是初犯,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但若有下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苏淮安疼的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但仍是道:“淮安定会依照主人的意思,不再与时珩有一丝联系。
但能手刃仇人是淮安唯一的心愿,求主人应允。淮安也一定会按照约定,将魔心剖出来送给您。”
淮安的魔心对于治疗女魃确有效果,也能帮他省掉很多麻烦。但泽祀从未想过用他的魔心。
他心里清楚,魔心一旦被取出,淮安便是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的下场。他还不想失去淮安,至少现在不想。
“女魃那边我有其他的方法,不需要这颗魔心。”
苏淮安怔了一下,这是他唯一的筹码,泽祀连它都不要,他想不其他能与泽祀交换条件的东西。
泽祀好似没感受到他的惊慌,平淡的道:“先吃饭。”
苏淮安慌忙抓住他的衣袖:“您需要什么?您要什么我都给您。只要您同意我调查秦玖。”
泽祀盯着他:“我要什么?你不应该很清楚吗?”
苏淮安的脸陡然变得毫无血色,他松开了手,脸上只剩下了惊慌。
但只是瞬间,很快,他又恢复了冷静:“我给您,只要允许我继续调查,什么都可以给您。”
泽祀轻笑了一声,伸手挑起了他的下巴:“你给我?你觉得我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苏淮安的手指握紧了被子,努力让自己冷静:“您……要我做什么才能允许我继续调查?”
“我之前就说过,你只用待在我身边侍奉,不能有自己的思想。”
“其他的事我一定会如主人的意思,唯独这件事不行。”
泽祀的眼眸半阖,透出了寒意:“伤好后随我回寝宅,以后不用再出来了。”
苏淮安慌了:“主人!”
泽祀没再理会他,起身出门。
苏淮安想要追上去,却牵动了伤口,摔在了地上:“主人!求您,不要……”
身后的响动让泽祀的脚步顿了一下,但他并未多停留,打开了门。
一开门,却看到了在门口偷听的千羽和姑娘。
千羽吓得直接跪了下来:“尊上。”
那姑娘虽然不明白为何如此,但也跟着跪了下来。
泽祀抬手,将门关上,就把碗递给那姑娘:“双儿,凉了,拿去热一下。”
双儿闻言立刻站起来,端着药碗跑去了后厨。
她走后,泽祀才看向了千羽:“盯着他把东西吃完,其他的事无所谓,但所有关于愧术师的事都别提。”
泽祀并没有下咒,刚刚他们说的话,千羽自然是听到了,正因为听到了,所以疑惑:“属下有一事不解,如果触怒了尊上,还请尊上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