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淮安摇了摇头:“没关系,这个氛围我很喜欢。”
尽管他这么说了,时珩还是带他离开了。
之后,他又带他去戏院听戏,去吃饭,去茶馆喝茶听曲,一直玩到很晚。
苏淮安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来过了,每去一个地方都显的激动开心。
“你为什么会跟着那个人?”
两人走在街上,时珩忍不住问道。
“我欠他东西。”
“钱吗?如果是钱的话我帮你还。”
苏淮安有些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我还?”
时珩一时噎住了,过了半晌才道:“你不想跟着他,我能看出来,所以我想帮你,我希望你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苏淮安并没有刨根问底,站在他面前,对他鞠了一躬:“谢谢。我今天很开心,但我要回去了。”
时珩挑起了眉头:“你还要回去?你欠他什么?我帮你赎身还不可以吗?”
“不是钱。我真的要回去了。”
“你不是不想和他在一起吗?我现在带你走,带你回岳青山派。”
他说着抓住了苏淮安的胳膊,因为激动,抓的有些紧。
“时珩?”
苏淮安略带疑惑与惊异的声音让他恢复了冷静,他慌忙松手:“抱歉……
我知道了,最后去一个地方。然后我就带你回去。”
苏淮安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
时珩带他去的是附近的小河边,放河灯的地方。因为还没有到上巳节,天色已晚,这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时珩递给他一个河灯:“每年上巳节我都会放河灯,把自己的愿望写在河灯上,或者在心里默念自己的愿望,然后将河灯放在河里,任其漂流,听说这样很灵。”
苏淮安拿着河灯想了一会,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应该就是找到那个甚至可能已经死掉了的人,但他不打算寄希望于神明,也不相信神明。
时珩见他半天没动,问道:“怎么了?”
苏淮安将河灯递给时珩:“我没有愿望。”
时珩没有接过来:“怎么可能会有人没点想做的事,或者想要的东西。即使是早点还清欠下那个人的东西,恢复自由自身也算。”
“自由?”
他的手指轻碾着河灯的叶片,离开了泽祀又如何,他还能去哪?
他根本就无处可去。
“喂?小美人?”
苏淮安微微扬了下头:“嗯?”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叫什么?告诉我,总不能以后都叫你小美人吧?”
“名字?”
“嗯。”
“我叫……”
“淮安。”
这并不是苏淮安的声音,而是另一个,从河岸边缓缓走下石阶的人。
那是,泽祀。
第十章 淮安,好玩吗
苏淮安身体一紧,手里的河灯随之落在了地上。
泽祀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脸上微微带着笑,但那个笑却寒气逼人:“淮安,好玩吗?”
“主……人……”
时珩拦在了苏淮安身前:“是我带他出来的,有什么事冲我来!”
泽祀冷笑一声:“你私自带走淮安,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他阴恨的样子莫名的让时珩觉得害怕。
“喂!你别过来!你要干嘛?”
眼看着泽祀越走越近,时珩几乎退无可退了,他还不忘安慰苏淮安:“淮安,别怕,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苏淮安按下了他的手臂:“不用了,时珩。今天谢谢你。我要回去了。”
“淮安?”
苏淮安绕开时珩,走到了泽祀面前:“淮安擅自离开,该罚。但此事与时珩无关,可否请主人放他一马。”
泽祀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放他一马?”
他一把掐住苏淮安的脖子提了起来:“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谈条件!”
时珩慌了,抽刀砍了过去。
泽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滚!”
话音刚落,时珩就被一阵风卷入了水中。
苏淮安的气几乎喘不过来:“求主人……饶他……呃……”
泽祀的手指陡然用力:“都这样了,还在为他求情?”
“主……呃……求您……”
泽祀的眼眸微阖。
不如杀了。
一个男宠而已,还是个养不熟的东西。
但,为什么会下不去手。
他冷冷的盯着苏淮安,后者的表情痛苦,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泽祀吐了口气,还是松了手。
苏淮安摔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呼吸,但很快他就爬到了泽祀面前:“主……主人……求您……”
泽祀转头看着水中,时珩想要上岸,但水里被他掀起了巨浪,时珩连水面都出不了,已经憋的满脸通红。
“主人……放了他……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