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河将人扶上去,自己也一鼓作气的爬上去,坐在旁边喘着粗气打量着这个男子。
从一开始对方就表现出莫名其妙的友好,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深知没有一个人是值得信任的。
刚刚没有看错的话对方是想求死。
“咳咳....”侧躺在地上的张天成蜷起身体吐出一口水,他单手撑在旁边,费力的想要撑起身体看看是谁多管闲事的救了自己。
在昏暗的烛光下,许一河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
张天成愣了一秒,然后就陷入了狂喜,哑着嗓子道,“你....你没死?!”
许一河只是微微扬起下巴,并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
“我以为你死了...”张天成挣扎着坐起来喃喃道,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许一河这才挑眉认真的看着他,所以是以为自己死了,才想要下去的吗?
“为什么。”他那凉薄的双唇缓缓吐出三个字,没有好奇,没有探究,只有嘲讽。
张天成被他凉凉的目光烫的一个哆嗦,这才感觉到身上还在滴答的水冰冷刺骨。
反正自己做什么在他的眼里都是可笑的,张天成干脆心一横,“我要陪你一起死。”
许一河的视线在他身上来回游走,嘴角的嘲讽更甚,“哦,你喜欢我?”
“我...我....”张天成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许一河见状觉得无趣,站起来就要走。
“我喜欢你。”
他听到声音回过头,对上了张天成的目光。
没有希冀,没有期待,只有释然。
许一河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卡!”
冯导话音未落,白越一个箭步上前用手中的衣服将徐尽欢裹的严严实实。
“等我先脱掉湿衣服——”徐尽欢觉得湿衣服贴在身上特别难受。
白越紧紧的连人带衣服一起搂着,想要给他暖和一下,“等会儿呗,你看你都哆嗦了。”
下一秒就被人拎到一旁了。
白越不满的转头,见到披着大衣的江晏琛咬着后槽牙拎着自己的后衣领。
于是耸耸肩让开,“行行行,你来。”
江晏琛将人带去化妆室换干净的衣服,一人一个隔间。
“你之前在想什么?”正在换裤子的江晏琛开口。
徐尽欢脱下短袖放在一旁,这句话乍一听没头没尾的,但是自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我在演你。”
江晏琛系裤腰带的手顿住了。
隔壁的徐尽欢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我在想如果你我前段时间没有再次相遇,如果我没有恢复记忆,如果我那次从楼上掉下去你没抓住。”
“你会怎么办。”
江晏琛那边半天没有动静了,徐尽欢已经换了身衣服,他伸手轻轻触碰两人之间薄薄的一层隔挡。
“然后就自然而然的演出来了。”
第70章 大白兔奶糖
徐尽欢换好衣服后出来坐在椅子上低头回消息。
还在里面的江晏琛听着外面所有细微的动静,推门的手顿了顿便垂了下来。
人前光芒万丈的他,此时的神情格外小心翼翼。
不知道徐尽欢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但是自己对于喜欢他的这件事上是胆怯的。
就像小时候曾经拥有过的一颗糖,是谁给的根本不记得了。
只记得那颗糖的糖衣会在阳光下泛出流光溢彩的光芒。
自己根本舍不得吃,只是将那颗糖用餐巾纸郑重的包起来。
平整的压在枕头下,每晚入睡前都会小心翼翼的拿出来一遍又一遍的看。
当初的他甚至都觉得抚摸到那漂亮的糖衣都是一种罪过。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才发现那颗糖早已化开,缝隙处渗出些微的糖渍。
那一刻的感觉真的是无法言喻。
“好了吗?”徐尽欢屈起手指轻击隔间的门。
江晏琛敛了敛神色,如常的走出来。
徐尽欢懒懒的倚靠在旁边,双手环胸盯着他。
眼神里透露着些许的心疼,他心想,那颗糖到最后吃没吃不知道,但是我兄弟小时候真的吃了不少苦啊!
于是他脑子一热,开口道:“等会儿结束去吃火锅?”
江晏琛诧异的抬眼看他,点了点头同意了。
后面的拍摄很顺利,基本没有什么特别要注意的地方。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冯导用卷起来的剧本拍拍自己的掌心,声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吸引了过来。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状况的话,三天后我们就可以杀青了!”他面带笑意看着众人。
有人欢喜有人忧,徐尽欢则是看着江晏琛的侧脸感慨万千。
两人卸了装造换了自己的衣服一同走出来。
白越迎了上去,食指上挂着的车钥匙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我们去哪儿徐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