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沛作为群主毫不留情地就把刘明义踢了出去。
唱完歌的顾谨言回来高举酒杯:“敬我刚才这首摇滚唱得真摇滚~”
不知不觉大家喝得都有点上头了,我被顾谨言拽去唱歌:“快快快,民谣王子快展示一下。”
我像是只被他赶上架的鸭子被按在了高脚椅上,就连歌他都替我点好了。
我接过麦克风。
余杭白坐在沙发的转角处,和另一边三个醉醺醺在玩骰子的人比起来十分的安静,包间的灯光调得很暗,暗到可以藏起他视线里不自觉流露出的情愫。
他瞧着高脚椅上的人,一只脚踩在踏脚板上,另一只脚向前落在地上,笔直的腿长的夸张,只是一个很随意的动作,但因为身材好所以很帅气。
闻时京脱了西服外套,把黑色高领薄衫的袖子向上撸起了些,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结实的手臂,机械手表扣在腕上,向上的手背可以瞧到筋和骨,透着属于成熟男性的力量感以及性感,修长手指握着黑色的麦克风,麦克风上薄唇开合着,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已经能够想象出他接吻时的模样。
余杭白拿起水杯,闻时京已经完全记住了歌词,他没有专注地盯着屏幕,微低着头,敛着眸子,睫毛的影落在眼底偶尔抖一下。
像极了正在投入的亲吻。
余杭白的水杯越举越高,他张着嘴,半天却是没有等到一滴水,疑惑的向杯子看去,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把水喝没了。
他怔了下后自我厌恶地放下水杯,离开座椅逃跑般去了卫生间。
余杭白用力往脸上泼了两把冷水,激得他脸皮都泛了红,一双手死死按在洗手台上用力到指尖泛白,他厌恶地看着镜子里的自觉,只觉得自己无比恶心。
自他对闻时京动心并且确定自己的确是喜欢上他后,他就不断告诉自己要死了这份心,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当初慌乱又堂皇的喜欢已经不顾他的意愿在他心里根深蒂固,并且染上了更重的欲望,想要触碰,想要接近……
他甚至还做过那种梦。
梦中的对象也是闻时京……
他真得是肮脏至极,余杭白愤怒地甩了自己一巴掌,锐利的丹凤眼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如同在看待敌人:收起你龌龊的心思,余杭白!
我唱了一首歌就回去了,喝多了唱不动了,刚坐下就被周泽川他们拉过去玩儿大小点,又是几杯酒下肚后我瞧东西都是花的,身子一歪倒在了沙发上。
余杭白从卫生间出来瞧了瞧这几个醉鬼,开始安排人把周泽川他们几个送回去,和代驾交代好位置,把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的送上车又分别联系了他们的家人,得到回复后这才让车开走。
他关上车门,看了眼副驾驶上半醉半醒的闻时京又回到店里要了一个口袋,以防万一。
车慢慢的开了出去,他问道:“恶心吗?要不要开窗?”
我听到小叔在和我说话,但是我听不清,脑袋转了两下:“嗯?开心啊,呵呵呵呵——”
余杭白看了眼闭着眼睛傻笑的人。
这次是例外,下次不能让他喝这么多了。
他把闻时京那边的车窗放下了一些,闻时京的脑袋就慢慢靠到了车窗上,风吹动他的头发,人渐渐老实下来没了动静。
一路上都很安静,余杭白很感谢这份安静,他的心太乱了。
我迷迷糊糊地磕了下脑袋,睁开眼瞧着外面掠过的建筑,快要到家了,我抿了下发干的嘴巴,盯着外面发起了呆,被酒精点燃的兴奋已经消失,只觉得心里空空荡荡的仿佛都露着风。
这种情绪在车子停进车库还没有消失,在小叔探过身想要叫醒我时,我一下抱住了小叔。
之前那个一触即分的拥抱太短暂,还不足以治愈我今晚的难过。
小叔僵在我怀里一动不动,我把头埋在小叔的肩膀上这样就不会太丢脸了:“我不是一个好朋友吗?他搬到这里后是我主动接纳的他,他被家里人赶出去身无分文时是我收留了他,他和刘明学争公司时也是我帮的他,他为什么要背叛我?”
熟人的背叛远比陌生人的伤害来得更残忍,更疼。
我是难过的,7年的友情,人生有几个7年。
小叔抚摸着我的头,安慰着我:“是他不配拥有你的好,不是你的错,你很好。”
我认同小叔说的话,我只是……可能喝多了吧,我觉得这么抱着小叔很不舒服,揽住小叔后腰把他往我这边抱,小叔短促的惊呼了一声,有些狼狈地被我强势地从中央控制盒上拖了过来,椅子上坐不下两个人,我就把小叔放到了腿上,反正他也不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