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凯一直觉得林亦然有骨子傲气,好像很难有人能入他眼,就连霍少都跟着他屁股后面好几年才追到,想来他们这些人在林亦然眼里就更没什么价值了,所以他看不惯他,之前是碍于霍少在京市,现在霍少不在,那他们的娱乐圈属他的话分量最重。
林亦然扫他一眼,牵了下唇:“把你们当空气,吸了怕不是要中毒?”
“再毒没你这张嘴毒啊,”习凯将手里的玫瑰交给陈振涛,抱起双臂,上下审视林亦然,嘴里啧啧道,“你说霍少都离开京市了,你也没挡箭牌了,你怎么还傲得起来呢?”
林亦然没正面回答他,只觉得不耐烦:“你能不能少和我说话,我有洁癖。”
“嗤,”宋裴漏出笑声,很快止住,“习凯,你不是有事吗?赶紧呗,在这儿废什么话啊。”
孙淼:“就是,我们也有事,忙着呢。”
他们两拨人要是起冲突,没好处,两败俱伤。
可习凯咽不下这口气,在宋裴打开车门时上前一步将车门合上了,不想让他们就这么轻易走人:“急什么,没说两句话都要走,不把我当朋友呗?”
说着又故意咦了声,脸贴近窗玻璃看后座的团团:“这谁家小孩儿啊?”
他一脸阴笑,好不容易止住哭的团团又开始抽泣。
林亦然脸色一沉,单手按住他肩膀一把推开:“少吓唬孩子!”
“你儿子啊?”习凯踉跄了一步,嬉皮笑脸。
他一笑,随他来的陈振涛和另外两个人一同哈哈大笑起来,习凯接着嘲讽:“你不会趁着霍少不在,太寂寞找了个单亲爸爸吧,哈哈哈哈哈哈.....”
几个人笑声响彻在露天停车区,也亏得是在医院外头,要是在里面这几个人就是神经病。
宋裴怒上心头,正要驳斥几句,忽然一想那位还真是....
孙淼折了手里的烟,伸手准备去揪对方领子,林亦然抓住他手腕摁下,上前道:“对,我是找了一位单亲爸爸。”
习凯笑问:“谁啊?给爷报个名号上来。”
今天他不把人羞辱一顿誓不罢休。
林亦然道:“霍竞。”
他们本来就是在准备交往的前提下相处,他不怕大方说出来。
“谁?”习凯拔高嗓门。
林亦然笑了笑,微微眯眼时眼尾有些许上挑的弧度,接着坦坦荡荡道:“霍竞,霍嘉年他爸,说得够清楚了吗?”
习凯几人的嘲笑戛然而止。
停顿两三秒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习凯发出大笑,连花坛边啄着草屑的麻雀都被他惊飞了,陈振涛与另一个朋友也笑得前俯后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哈哈哈哈哈哈....撒谎不打草稿,”陈振涛眼角逼出生理性泪渍,指着花坛里的一坨新鲜狗屎,“霍爷要是会抢自己儿子的对象,我就和习凯一起把那坨狗屎吃了!”
“哎呦、哎呦我不行了,”习凯退回到自己车旁,扶着车前盖,一手解开西装扣子揉着肚子,“林亦然你可真能编,还霍少他爸呢,你要是真和霍爷好了那你们这算是一起带儿子呢还是一起带孙子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四人又是齐声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哎呀.....”习凯笑岔了气,指着林亦然,“你、你现在就把你那对象喊过来,我当场叫他一声霍竞,我看他敢不敢答应。”
第29章
医院手术室。
器械护士正清点器械, 麻醉师还守在手术床边监测体征,一旁的感应门打开,主刀医生与助手前后离开, 护士抬头, 活动了一下因久站引起的颈椎酸痛, 刚好看到院长与一名穿着一次性无菌服的陌生男人在门外经过。
“哇,院长带的谁啊?这么高?”护士随口说。
麻醉师转身过去看, 但人已经走了, 闲话道:“多高?”
护士:“反正比我们手术室的男人都高。”
院长与护士口中的高个男人来到最里间的11号手术室。
这间手术室里的设备都还在, 但暂时搁置了, 手术台、心电监护上蒙了一层淡淡的灰,不是因为阿姨不来打扫,而是院长找了由头封了这间房间, 刷脸感应也删除得只有院长一人能进, 别人就是想进都进不了。
等感应门合上,老院长才开口:“一开始说有道裂缝我也没在意,后来听手术室的人说填补了缝隙后又出现了, 说是这栋楼质量不好,我才后知后觉是不是那个问题。”
老院长是I联盟研究所的一员。
霍竞站在墙壁裂缝前。
裂缝从房间天花板边缘一路蜿蜒至地板,而缝隙中间最大的宽度只有两公分,从中已能看到白色的丝状物,手指穿过丝状物时发出了粘稠滋啦声, 等收回手,丝状物又慢慢恢复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