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研究所内，摆着十张长桌操作台。每一张桌子都坐着五个工作人员，除此外每个桌边还站着几位。
徐明乾领着裴时妄走进那间专属调香室时，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大家惊讶裴时妄的身份，同时也惊讶这位神秘调香大师的年龄和长相。
毕竟裴时妄的身份只有几个高层知晓，而他也从没进过研究所。
裴时妄换上了徐明乾递来的白大褂防护服和工作手套，听到他问：“小裴总，需要我给您安排助理吗？”
裴时妄稍微思考了一下：“外面那些站着的是……？”
徐明乾顺着裴时妄指着的方向看去：“小裴总，您要从他们里面选吗？那些是新来没多久的实习生……”
裴时妄语调轻扬：“不行吗？”
徐明乾立即点头：“行，当然行！”
裴时妄靠近玻璃窗，随手指了一名实习生。
一个小鹿眼娃娃脸的漂亮Omega实习生走进调香室，他看到低头翻阅文件的裴时妄时，完全藏不住兴奋：
“Damian前…前辈您可是我的偶像，您每一款限量版发行的香水我都有收藏呢！没想到今天居然见到本人了！”
“会做研究记录吗？”
裴时妄直入主题地问，放下手里的文件侧眸看他，“嗯？”
男生视线触及裴时妄的一瞬，眼底掠过惊诧：
“你，你是……时、时妄哥哥？”
裴时妄淡淡凝眸，在脑海里搜寻着相关记忆。
“时妄哥哥，是我啊，乐言，”男生激动地抓起胸口佩戴的工牌：“齐乐言！”
齐乐言……姓齐……年龄偏小的……
好像是有这么一位。
裴时妄恍然：“齐家小少爷？”
齐乐言重重点头：“对，齐钰是我哥！时妄哥哥，我们应该好久没见了吧？”
“上一次见你还是个小屁孩，”裴时妄轻笑一声，戏谑道：“……现在好像也没长多大。”
“哪有！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齐乐言抿了抿唇，不好意思地说：“不过时妄哥哥，我完全没想到……你居然就是那位神秘的香水大师Damian……我还以为……”
裴时妄挑眉：“以为我只会喝酒泡吧？”
齐乐言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可没这么说！”
裴时妄从抽屉里拿出了崭新的记录本：“写上名字。”
他从衣服口袋里拿出钢笔，难掩唇角的笑：“时妄哥哥，我真的做梦也想不到我一个实习生居然能成为Damian的助理，这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听到齐乐言的话，裴时妄的语调没有了一贯的调笑：“我选你是随机的，你做的不好，我会立刻换掉你。”
齐乐言盯着裴时妄在封页处写下流畅帅气的Damian，保证道：“时妄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后悔选择我的！”
“希望如此。”
裴时妄把视线落到操作台上的香料区，看着桌面上所剩无几的辅料，口头说了十余种香料让齐乐言去取。
齐乐言去了五分钟，办公室的座机忽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时妄哥哥，仓管说取任何东西都需要研究所总负责人盖章的物品领用表。”
“嗯。”裴时妄沉思了几秒，说道：“你填完表就去找徐明乾拿章。”
不久后，齐乐言推着一车物品走进调香室。
他从兜里拿出一枚印章，放置在桌上：“徐经理说他要去接待视察的高层，急急忙忙地就走了，让我把这个公章交到你手上。”
“欸，时妄哥哥，你知道这个高层是谁吗？”
“没兴趣，”裴时妄看了看物品领用表，问，“齐乐言，这个划掉的是没库存了？”
齐乐言哦一声，想起没说的重要事：“对对，仓管说这批货库存一直很紧张，晚点才有补货，让我过十分钟再去一趟。”
“嗯，”裴时妄点头，把手边的记录本递给齐乐言，“你把这个仔细看一看，之后的记录不准在出现这类错误。”
齐乐言不明所以地接过自己原先的记录本，打开一看，发现了侧边的红笔标注。
今天他实习的第三天，这三天没有老师愿意这么细心地点拨他。
“……时妄哥哥，”他眼眶蓄起了泪珠，“谢谢你的批注！”
“谢什么？”
小屁孩，动不动还哭上了。
裴时妄无奈说：“你要学的还有很多，这只是最基础的。”
“嗯！”齐乐言像打了鸡血似的充满了斗志，“我不会让哥哥失望的！”
一股子中二病的气质。
果然没长大。
裴时妄捏了捏鼻梁说：“齐乐言，帮我去接杯咖啡吧。”
“好嘞！”
齐乐言笑起来梨涡浅浅，走出了调香室，心情愉悦地哼起了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