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妄抬手攥紧了沈慕时的衣领,“江愿?”
“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你…”
“他早就不要我了……”
“阿时听话,”
沈慕时的手臂收紧,嗓音轻轻哄道:“江愿没有不要你,江愿最最最喜欢的就是阿时了。”
“你骗人。”
裴时妄又闭起眼,侧头靠着沈慕时的胸口,“他离开了多少年,你知道吗…”
沈慕时:“六年。”
“你还说他喜欢我,喜欢我怎么会舍得…分开六年…”
沈慕时把他轻放在床上,“江愿当然不舍得,可他没有办法,阿时会理解他的,对吗?”
“嗯………”
裴时妄脑袋发懵,耳边嗡嗡的根本没听清沈慕时的话。
他胡乱应了一声,喃喃道:“阿愿,别走,我不准你再离开我……”
沈慕时拉着裴时妄的手,捏了捏道:“好,我不走,阿时乖些。”
裴时妄忽然大力将沈慕时的胳膊扯了过去,沈慕时顺势倒在裴时妄的身上。
裴时妄勾手搭在沈慕时的后脖。
距离拉近的同时,裴时妄身上浓烈的信息素味道和酒味充斥在沈慕时的鼻尖。
有那么一瞬间,沈慕时差点陷入这温柔的醉乡。
他让自己保持着清醒,可裴时妄不安分的索吻让他难以克制。
“阿时,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嗯…………”
沈慕时抓住那脱开自己衣服的手,牢牢攥着让他不再乱动。
随后一个个的吻落在裴时妄的额头,鼻尖,最后落在唇瓣处。
攫取他口腔的空气。
摩挲他唇瓣的柔软。
再往深层处接触,沈慕时停下了动作。
他感受得到怀里的裴时妄温柔地化成了一滩水,他感受得到裴时妄发热的身体。
若是再这样下去,他会失去理智地标记阿时。
他怕阿时清醒之后会记恨他的自私。
所以他不能。
沈慕时拍着裴时妄的肩头和手背哄着。
等裴时妄消停安静下来,他起身为裴时妄倒了杯温水拿了一板药。
吃药前,裴时妄不适的吐了一回,人也跟着清醒了一丝丝。
他温顺地吃下沈慕时递来的药片,低眸垂下:“阿愿,我头疼…”
沈慕时替他掖好被子,坐在床头一侧道:“吃了药就会好些,我给你按按。”
裴时妄享受着脑袋的按揉,疏通着头疼的症状,眼皮耷拉下来,慢慢便睡着了。
而沈慕时在哄睡裴时妄之后,在淋浴室冲凉了几十分钟,冲洗完便睡在楼下的沙发。
-
裴时妄醒来已是第二天。
他揉了揉昏沉的脑袋,正巧一通电话打进手机。
来电显示:Leo
刚划过接听,Leo焦急的声音响起:
“裴,你们今天住沈这边吗?沈在你身边吗?”
裴时妄回答:“他不在,可能去公司了?”
“不,他没在!我一直等在门口,没见到他人出来啊!我的钥匙还给沈了,我敲了好几次门也没人开门——”
裴时妄狐疑的拧眉,拿着手机往外走去,“好,我知道了,我下楼去看看。”
手机挂断,裴时妄穿上沈慕时准备好的居家拖鞋,长腿跨着往外走去。
下到一楼转角,裴时妄的视线触及到沙发上的一抹人影,手臂耷拉着垂在地上。
裴时妄瞳眸震颤,步子一次性迈开,跨过三四个台阶,快速下楼跑去。
看着沈慕时惨白的脸,裴时妄推动着他的胳膊唤了他一声:“阿愿……阿愿……”
隔着衣服布料,他都能感受到沈慕时身上传出来的高烫温度。
他赶忙跑去开门,看着门口徘徊踱步的Leo,喊道:“阿愿晕倒了,进来帮忙。”
Leo吓了一跳,和裴时妄一起一人一边地抬起了沈慕时的胳膊,将他放在车后座。
裴时妄道:“Leo,时间不能耽搁,马上联系京和。”
他看着怀里惨白如纸的那张脸,不禁自我反省:
我昨晚怎么能喝这么多,睡得这么死啊?
要是阿愿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裴时妄贴着阿愿滚烫的脸蛋,轻轻蹭着,心里默念: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刹车‘叱咤’一声,刹停在京和医院的东南门。
医疗团队站定在门口,只等着他们的到来。
沈慕时被医护人员抬上了担架,依旧是总主任亲力亲为,一个抬腿坐在担架上,检查着沈慕时的生命体征。
很快沈慕时被推入抢救室。
裴时妄失神地望着抢救室紧闭的大门,喃喃道:“阿愿,不要吓我——”
Leo见着裴时妄的样子,安慰道:“裴,不要太担心,沈可是Enigema,那身体绝对是——”
裴时妄一个眼神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