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况的两位父亲没到席,毕竟是这群小年轻们的聚会,去了反而会让他们束手束脚的不能放开了玩。
十个男人走进包房,很是识趣地找着外围的位置坐下,而中间的主位迟迟没人落座。
他们的视线全钉在裴时妄的身上。
却见裴时妄走到主位左侧的第二个位置,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而沈慕时挨着裴时妄也一起坐下。
“妄哥,你和沈大哥坐这。”
俞况指了指主位和左侧的位置。
坐哪里不是坐?裴时妄微仰头,浑然不在乎:“坐,没那么多规矩,今天你们才是主角。”
“行。”
俞况也不再纠结于座位主次,帮未婚妻拉开椅子后,一同落座。
饭菜上桌之后,宋子凡这个气氛组组长端起酒杯,开始调节气氛。
他提议着大家一起碰一个。
站起来之后,花里胡哨说了一堆祝酒辞,总得来讲就是祝福俞况订婚快乐。
一杯饮下肚。
俞况笑着说:“我记得上次我们几个聚的时候,大家都调侃妄哥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看向裴时妄的方向,掠过沈慕时的脸,“现在你瞧,妄哥比我们几个都快一步,我和齐钰还在走订婚流程,咱妄哥连结婚证都领了。”
“这,有个词叫什么来着?”俞况愣了愣,在这个形容词上卡了壳。
宋子凡接话:“事出反常必有妖?”
唰一下,所有人齐齐看向他,这语文素养,简直没救了。
宋子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干干笑了一声:“当我没说……”
而后,俞况的未婚妻接话:“况哥,你是不是想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俞况点头:“对,差不多就这意思!”
俞况又道:“妄哥……来谈谈婚后感?”
裴时妄扯唇,回答简单:“挺好。”
俞况眨了眨眼:“没、没了?”
裴时妄歪头看他:“那你想听些什么?”
对面的齐钰好奇问:“我比较想知道,你俩是谁求的婚?”
裴时妄:“我。”
这一个字脱口而出,其余几人面面相觑。
略微顿了顿,又听裴时妄补充道:“也算不上求婚,我拉上他直接去领了证。”
吃瓜八人:“???????!!!!”
这么直接?!
快速出击?
迅速拿下?
他们妄哥这方面竟然这么直球?!
要说也怪不得妄哥,人家江愿可是妄哥的白月光本光呢,要不然谁能让妄哥这么不顾一切?
宋子凡忽然敲了敲桌子,吸引众人注意:“这事还得我有发言权啊。”
“我记得沈大哥是高三的时候转到一中的,和妄哥坐了同桌,当时妄哥可就看上沈大哥了,是吧,妄哥。”
裴时妄眸色清亮,闻言从喉间溢出一个音节:“嗯。”
“我跟你说,沈大哥那时候冷淡的啊,根本就不搭理咱妄哥,好几次妄哥热脸贴冷屁股……”
裴时妄扫一眼过去,好整以暇看着宋子凡:“就你长嘴了?”
宋子凡一个激灵,嘴角咧出假笑:“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可俞况却浑然不觉这冰点的气氛,头铁地问沈慕时:“沈大哥,他说的是真的?”
裴时妄睨他一眼:“你也活够了?”
俞况呲着的大牙,立马闭嘴收了回去,如拨浪鼓般摇头。
沈慕时见到这番情景,轻轻地拍了拍裴时妄的手背,借此传递出一丝安慰:
“小时候我与阿时在江城相识,是我先喜欢上的阿时,没想到几年后会在高中重逢,那时候的阿时已经忘记了我,是我赌气不理他,所以冷淡也只是表面现象。”
说到这里,他微微侧过头去,目光落在了裴时妄身上,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情感:
“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能够再次见到阿时,有多开心。”
俞况:“好大一碗狗粮——”
齐钰:“唷,是想甜死谁啊。”
宋子凡:“啧啧啧,我也是随口一说,沈大哥你也不必解释的那么清楚了吧。”
沈慕时道:“还是有必要的,我不想你们误会。”
齐乐言听着他们的对话一言不发,沉默良久忽然嗓音拔高:“啊?沈会长哥哥就是那个让时妄哥哥受到感情创伤的大渣男?”
谁敢在裴时妄面前提这件事啊?
当年可是谁提谁倒霉的!谁敢惹这少爷不开心?
齐钰一震,连忙伸手捂住了齐乐言的嘴:“言言肯定喝醉了,胡言乱语的,妄哥你别放在心上。”
齐乐言拽开齐钰的手:“哥你疯了?我喝的橙汁!咋醉啊”
这事儿要放在之前,他生不生气可不好说。
裴时妄挥了挥手:“行了齐钰,我也没说要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