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光耀也借着月光看清楚了手里拿着一个长木棍凶神恶煞像个泼妇一样的张姨娘。
张姨娘看到板着脸站在门口的云光耀吓了一跳，显然是没有想到云光耀大晚上的还会来她院子里，还把她院子的门给踹烂了！
张姨娘看着似乎浑身散发着怒气的云光耀，脑海中浮现出了上次被云光耀暴打的画面，身上那些已经痊愈的伤口似乎开始隐隐作痛了起来。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老爷，大晚上的，您来这儿，可是有什么事儿？”
张姨娘显然是怕了云光耀，根本不敢靠近他一步。
“你今天对桑儿做了什么事儿？！”
云光耀冷眼瞧着张姨娘，冷声质问。
张姨娘眼眸闪了闪，她今天已经这么小心翼翼了，难道还是被人看到了？！
“老爷，妾身今日一直待在院子里，能对桑儿做什么？老爷可别误会妾身了。”
张姨娘努力扬着唇角想扯出笑容来，但因为太勉强，她的笑比哭还丑。
“是吗？府中有人看到你今天出现在山水居了。”
云光耀不动声色地继续试探。
张姨娘眼帘一颤，下意识地躲避云光耀那锐利的目光。
“老，老爷，妾身，妾身只是太思念桑儿了！桑儿明明是妾身的女儿，却整日待在山水居，妾身连见桑儿一面都很困难！
妾身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思念，这才斗胆去了山水居的院子外面想偷偷看桑儿一眼！妾身对桑儿真的没有什么坏心思啊！桑儿可是妾身的亲女儿！妾身怎可能会伤害桑儿？！”
张姨娘故作伤心和委屈地哭诉着，为了逼真，她干脆跪坐在了云光耀面前。
第168章 因为桑儿不是个儿子
要是不知情的人看到，恐怕会以为张姨娘还真是一个会思念女儿的好母亲。
但今晚的云光耀稍微不这么容易糊弄了。
他眯了眯眼，继续试探，“如果你真的这么思念桑儿，为何过去三年你一直在虐待桑儿？！如果桑儿真的是你的亲生女儿的话，你为何一直在伤害桑儿？！甚至差点害死了桑儿？！
虎毒不食子，可你的行为却是一直在想将桑儿置于死地！”
张姨娘眉心一跳，努力镇定下来。
“老爷！怪妾身！这一切都怪妾身！当年妾身一直想生一个儿子，生下了桑儿却发现桑儿是个女儿，妾身很失望也很难过！
再加上那段时日老爷一直没来看妾身，妾身以为老爷是因为妾身生了一个女儿而嫌弃妾身！
所以妾身才会情绪崩溃，把妾身失宠一事怪罪在桑儿身上！
妾身觉得是因为桑儿是个女儿，所以老爷才不来看妾身！
如果桑儿是个儿子就好了，那老爷一定会来看看妾身的！
当时的妾身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所以妾身才会将不满和伤心发泄在桑儿身上！
一开始妾身会因为桑儿的哭声而感到烦躁，所以妾身就不去管桑儿，桑儿才会没有吃饱穿好，后来妾身已经到了看桑儿不顺眼的地步了，这才会失手将桑儿推到了墙边撞到了墙上！
老爷，妾身知道这一切都是妾身的错！妾身生不出儿子只生得出女儿来！这是妾身的错！”
张姨娘哭诉着，最后伏在云光耀的脚边嚎啕大哭了起来。
那撕心裂肺的哭声不似作假，里面像是真的饱含了很多委屈和不甘一样。
云光耀垂眸望着张姨娘，目光复杂。
当年......
他没有来看张姨娘和桑儿，其实是因为他一直在王氏和灵儿那里。
他膝下已经有了三个儿子，足够了。
他更想有一个香香软软的女儿。
当时王氏和张姨娘同时生了两个女儿，他是开心的。
只不过灵儿是嫡女，更讨他喜欢罢了。
所以他才会陪着嫡女，而忽视了庶女。
因为忽视了庶女，所以庶女才会被张芳月这个生母虐待了三年有余他这个当父亲的都不知道！
云光耀闭了闭眼，再睁眼眸子里满是悔恨。
的确如杰儿所说的那样。
庶子庶女都是他的孩子，他为何不能一视同仁呢？
连作为当家主母的王氏面对和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庶子庶女都能视为己出。
他这个亲爹又为何要区别对待他的孩子呢？！
“张氏，当年的事儿，是我对不起你和桑儿，你这院子，我会派人来修缮的，至于桑儿，既然你对她的感情还很矛盾，那你就暂时不要再靠近她了。
如今桑儿深受太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的喜爱，庶女的身份太卑微了，我准备将她记在王氏的名下成为嫡女，今后，你就当没有她这个女儿吧。”
云光耀这话一说出口，张姨娘慌乱地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