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耳边一直回响着子骏的那句回答:我喜欢你有才学,不像其他小娘子只知道胭脂水粉,花翠华服,你与她们不同。
唉…
霖铃翻个身,一颗眼泪在眼角悄悄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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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骏回到石府时心情也差得要命。石娇一路上都在哭,也不跟他说话,搞得子骏非常尴尬。
不过他也没心情照顾石娇的情绪,因为他满脑子都是和霖铃会面的细节。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霖铃的心情不是很好。他没有证据,但就是有一种直觉。
究竟是为什么?
是不是我说错了话,惹霖铃生气了?还是霖铃的身子不舒服?
不管哪个原因都无法让子骏安心。他在几案边翻了会书,但一个字都看不下去。跑到床上睡觉,又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最后又只能爬起来看书。
子骏觉得自己就像一只笼子里的鹦鹉,被人养得油光水滑,但是毫无自由可言。
他问自己,难道自己就一辈子困在这只精致的笼子里,不敢飞也不能飞出去?
唉…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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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子骏又催着常安去给霖铃送信。常安按照以往方法把信送到戚府,却被告知霖铃不在府中。
常安赶紧回来汇报。子骏一听就跳起来:“她去了哪里?”
常安和他大眼瞪小眼:“我怎么知道。”
子骏急得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像热地蚰蜒一样。常安无奈劝说他:“你何必要这么着急,今日她不在,明日送信也不迟啊。”
子骏想想也是,但终究还是不爽,只能把常安赶出去然后一个人闷在屋子里长吁短叹。
第三天常安又被子骏赶出去联系霖铃,依然无功而返。
第四天也是一样。
到第五天子骏完全受不了了,天刚一亮就冲到园子门口,准备硬闯出去。
两个守门的小厮正在打盹,一看子骏像头火牛一样冲过来,立刻吓退瞌睡虫,跳起来挡在子骏面前行礼道:“衙内!”
子骏急道:“让开!”
两个小厮互看一眼,谁都不敢动。
子骏气得要命,对常安命令道:“常安,他们不肯让开,你动手让他们让开吧。”
常安“哦”一声,但并没动手。两个小厮齐齐跪下求道:“求衙内体恤小人们则个。乌管家同我们说过,若是没他允许放衙内出去,我们每人要挨一顿打不说,还要被撵出府去。小人们家中还有老母妻儿要赡养,求衙内体恤则个,求衙内体恤则个。”
两人不停对子骏磕头哀求。子骏又气又急,却想不出什么办法。最后僵持一阵后,他只好又一道烟似地滚回房间,在屋子里跺脚发泄。
常安站在旁边,一脸不可描述的表情。子骏看他这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更加生气,跌脚骂道:“常安!你还跟个木桩子似的杵在那儿做什么!我平时怎样待你的?关键时刻你一点忙也帮不上,只会看我的笑话!”
常安“啧”一声,说道:“办法也不是没有,但是…”
子骏听他话头松动,眼睛一下子瞪得浑圆,扑过去拉住他手臂道:“你说什么?什么办法?你说来听听!”
常安故意慢悠悠地说:“说出来你也不会答应…”
子骏气得狠狠跺脚:“殃人货!你说是不说!!”
常安见他真的急了,这才凑到子骏耳边说了一条计策。
等常安把计策说完,子骏稍稍犹豫了一下。常安立刻道:“这可是我想了半天才想出来的。你若是不依,那我也没别的好的了。”
子骏眼神一动,咬咬牙道:“好!就这么办!”
第192章 影帝
几日后,石府花厅。
子骏坐在桌边吃饭,上首坐着石棠。石娇没有来——自从上次子骏在大相国寺撇下她一走了之以后,她就再也不肯和子骏一起吃饭,子骏也好久没见过她了。
子骏边吃边偷偷抬起眼睛朝石棠看。只见石棠脸板得像块青石板一样,很显然也没有消气。子骏有点怵,转头朝常安看一眼。
常安给他使个眼色,示意他快点开口。
子骏定定神,小心翼翼地对石棠开口道:“石伯父,小侄明日想外出去州桥一趟,请石伯父恩准。”
石棠眼皮也不抬,冷冷道:“你又想出去做什么?”
子骏连忙说:“下个月就是家慈的生辰,小侄想去州桥挑一份礼,送给母亲上寿。”
石棠听完,冷冷淡淡地说:“你想送什么,我让乌管家替你去买便是了,不用你亲自去买。”
子骏顿时有点慌,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石伯父,给母亲贺寿的礼品,怎可以假手他人?小侄不敢如此敷衍。更何况,我也没想好要给母亲送什么,只想明日去了现场再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