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她穿来以后见过很多女子。她们各有各的特色,但是大多数都是娴静内敛的,唯一性格有点跳脱的就是佟秀秀。
但是这个石娘子倒是个意外。她一点也不“大家闺秀”,和她爹的气质也很不一样。真要说起来,她倒是有点像霖铃的性格。
但这不表示霖铃能和她看对眼,毕竟这种官家小姐也不好惹。
霖铃刚要走,那个军将忽然说道:“李先生,石尚书也有请您去他的公廨一叙。”
霖铃一愣:“请我去?”
“是。”
霖铃下意识朝雷捕头和江陵看去。这两人眼观鼻鼻观心,都默不做声。
霖铃只好对那军将道:“那请你带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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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家村虽然不大,但正正经经的官廨还是有好几间,而且离县衙很近。
霖铃走进官廨时,就看见石棠正坐在椅子上喝茶,而马羌则背着手,在他面前焦急地走来走去。
石棠看见霖铃和石娘子进来,便沉下脸对女儿说:“娇儿,你又跑哪里去了?”
石娘子道:“我去越王庙看罪案现场了。”
石棠不满道:“你一个女儿家到处乱跑,满汴京都找不出你这么一个。”
石娇嘟起嘴说:“如今是二郎脱罪的关键时期,我怎可坐在房间里干等?多一个人便多出一分力,我能找到还二郎清白的证据也未可知。”
她左一个“二郎”右一个“二郎”,说得石棠眉头大皱,觉得女儿太不矜持。
马羌倒是乐了,笑着说道:“此番辛苦二姐了,二姐快进里屋喝口茶,歇息歇息。”
原来石棠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已嫁,小女儿就是石娇。石棠夫妇从小对这个小女儿非常娇惯,因此养成了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不过她也有一样东西害怕,就是子骏。因为石马两家交好,石娇和子骏从小就割了襟衫,也就是定下娃娃亲。两人小时候经常粘在一起玩。
等渐渐长大后,石娇见子骏一表人才,品性又是万里挑一的正直,更加一颗芳心粘在他身上,别的郎君怎么都不入眼。
对于这个准儿媳,马羌自然是满意的。且不说两家的情分和石家的地位,就说石娇这强势的性格他就觉得不错,因为他觉得子骏性子太飘忽,需要个懂得世情经济的女人管管他。
等石娇进去后,石棠对霖铃说道:“李教习来了,坐吧,上茶。”
霖铃看见这两个朝廷大官有点胆搐,尤其是马羌。因为她总觉得马羌对自己有点冷淡。
所以她也没喝茶,就对石棠行礼道:“多谢石尚书,我还有事,茶我就不喝了。”
石棠问:“你有什么事?”
“我去旁边县衙门口击鼓鸣冤,为子骏翻案。”
石棠眼睛一眯。旁边马羌急匆匆道:“你已找到证据证明小儿不是凶犯了?”
霖铃道:“还没有十分确切的证据,但小生已有了些想法,想去试一试。”
马羌病急不挑医,直接道:“你说说看。”
霖铃把方才验尸的情况对马羌二人汇报一番,又说了些自己的想法。石棠沉吟不语,片刻后道:“那李先生快去吧。”
霖铃应一声,向石马二人行礼告辞。
等霖铃走后,石棠饮一口茶对马羌道:“走吧,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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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官廨后,霖铃一个人来到县衙门口。这个县平时纠纷什么的不多,县衙门口一直静悄悄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面上,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霖铃走到那面鸣冤鼓旁边,拿起旁边的敲棍,对准鼓的正面狠狠一敲。
“嗡~”
那面鼓经年不用,鼓皮已经软了,敲上去根本没那种脆响。
草,果然是面敲不响的鼓。
霖铃急了,拿起棍子走到县衙门口,对准两扇大门一阵咚咚咚地乱敲,一面敲一面大喊:“起来干活了!我要申诉!我要申诉!”
苟县令此刻正在里屋抱着小妾睡觉。敲门声一响,他“蹭”一下从床上蹦起来,手忙脚乱地问道:“怎么回事?外面什么声音?”
一个小吏奔过来道:“上次那个马子骏的先生在外面击鼓鸣冤,说有新的证据。”
苟县令现在听到“马子骏”三个字就心烦意乱冒虚汗,更何况他已经领教过霖铃胡搅蛮缠的功夫。但这是他的职责,他也不得不面对。
他只好苦哈哈地从床上爬起来,换好衣服去外面升厅。好在上次严主簿已经指导过他一番,他心里也稍稍有底,不像上次那样手忙脚乱了。
等升厅的仪式撸过,他又对下属道:“快去把石相公马相公两位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