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韩韬做东,他来拿主意。
问了一圈,其中陆博士不吃辣,便点了猪肚鸡锅底与经典红汤锅底的鸳鸯锅。
韩韬风流,便多看了乔琬两眼,毫不掩饰欣赏眼神。
乔琬抿抿唇,重新写好单子就回后厨了。
酒水先上,几杯青梅酒下肚,气氛松泛了些。
身边黄博士笑道:“小娘子皮薄,被韩兄看羞不语了。”
韩韬回味起方才那一眼来,笑而不语。
“韩兄俊朗,家世又好,纳这店主小娘子做妾也使得。”有一人见他意动,建议。
“莫要这般说,”另一名宋博士知道些韩家情况,也是好心,忙道,“韩兄的夫人便是祭酒之女,正与韩兄闹脾气呢,你们可少些口舌,免得给韩兄添麻烦。”
众人都露出懊悔神色。
提及李锦书,韩韬微微冷了脸,轻哼道:“家丑,不提也罢。”
饮尽一杯,青梅滋味入喉酸甜,口感柔和,韩韬心中烦躁褪去了些。
锅子上来,阿岁按照乔琬的嘱咐,教这群客人们吃猪肚鸡先喝汤,再吃锅中鸡肉,吃完后再喊他来重新加高汤。
几人第一次吃,既新奇又欢快,很快就将方才的尴尬抛之脑后了。
第41章 各取所需
酒足饭饱,微醺怡然,韩韬结账时,又不免犯了老毛病,对着乔琬眉目传情。
乔琬担忧道:“郎君可是眼里进东西了?”
阿岁很是积极上前来:“我替郎君看看。”
韩韬尴尬地推开阿岁扒上来的手:“不必了。”
韩韬走后,阿岁挠着头不解:“这位郎君怪好心的,是怕麻烦我么?”
乔琬见他憨傻单纯,忍不住转忧为喜。
徐璟来时,她问:“韩六郎调任国子监了?”
徐璟点点头,有些诧异她怎么就知道了。
“今日晚来了几位客人,是国子监博士,见其中一人面熟,兼之其余人唤他韩兄,我便猜想是他。”
“是他。”徐璟点头,脸色似乎琢磨着什么,有些冷,过了会又道,“他认出你了?可说什么了?”
竟有些不放心的语气。
乔琬抿抿嘴角。
到底心里还记着那个温柔可亲的韩六兄长,今天的事,她不愿意往坏处去想。
“能说什么?”她换上轻松笑意,“许是变化太大,韩六郎只当我是寻常店主人,我也只当他是寻常客人。”
徐璟竟可见松了口气般模样,与她解释这些年的变数:“当年师母身体不好,缠绵病榻,走前硬让李祭酒要韩六郎与锦书阿姊订了亲。”
“那韩家后来可反悔了?”看那韩韬勾搭小娘子很熟练的样子,似乎稀松平常了。
徐璟摇头,又道:“但也差不多,韩尚书夫妇治家甚严,要求锦书阿姊言行举止,却放任韩六潇洒。”
乔琬默然,心中震惊、不可置信过后,无奈道:“李祭酒竟不管?”
徐璟又道李锦书如今已与韩六分居,夫妻关系名存实亡,她才稍稍舒服了些。
说起故人,心境好似又回到了过去。
天边明月将圆未圆,被乌云遮去些光,剩下的好似裹着一股轻烟,使这冷秋更柔和些许。
又好似小时候的某个秋夜,韩六郎最为年长,带着叛逆的乔大郎、稚龄的她,强拉着不肯同流合污的徐璟,背着李家与乔家夫妻,爬上屋顶赏月,气氛正快活时候,却被乔嫦、乔媛、李锦书捉了个正着。
乔嫦与乔媛“大义灭亲”,要去告发他们,韩韬与央求不过,狡猾地让她去扯锦书阿姊的衣角,三位阿姊果然心软了,他们因此逃过一劫。
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和他提起今日韩韬当众人面就勾搭她的事了。
风声簌簌,刮砸在窗户上哒哒作响,二人面前的碳炉不时发出炭火烧着的哔剥声。
罢了,乔琬深深吸一口气,原先对韩韬那点子好印象和怀念全变成了祭奠。
韩韬在国子监总能碰见昔日师弟徐璟,被对方狠压一头之余,又因家宅那些事,自己几次与对方叙旧攀谈,都被视而不见,避而不谈,比陌生人还冷,尴尬极了。
郁闷之余,想要发泄一番,念着后门火锅店的貌美小娘子,若能风流一遭,怎么也不亏。
后来他又上门勾搭过几次,银子砸了、媚眼抛了、情话说了,当然,怕惹恼了小娘子,他表现得都比较含蓄,可对方依旧不为所动,客气而敷衍。
无奈,他失了耐心后,忽然发现店里的两个丫鬟也清秀可人,若能哄骗得手,不失为另一种情趣。
起初他趁那名叫阿余的婢子替他上酒时,借着接杯的动作,手指轻抚过对方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