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贵妃笑着睨她一眼:“本宫可没求着丽妃妹妹来。”
丽妃轻哼,即使对面是贵妃也没忌惮什么:“贵妃娘娘跟江婕妤都来了,不正是逼着臣妾来么?”
看到眼前这么多贫民,她有些烦躁,嫌弃小心地绕过他们进了帐子。
乔琬惊讶,她们来干嘛?
沈贵妃上前拍拍她的肩膀,江婕妤略一点头,道:“左右无事,我们来帮你。”
皇帝亲征,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只是在行宫坐镇,而是真刀真枪地在战场上拼杀去了,吓坏了这里的守将,同时也真正点燃了朔方军的的斗志,卯足了劲儿,竟接连赢了几场——
一面是受到皇帝的鼓舞,一面是不想在御林军面前丢脸。
江婕妤人都来了朔方,却怎么软磨硬泡也不被允许提枪上阵,郁闷得很,正巧乔琬这边的仁义堂办得热火朝天,贵妃为了带她疏散疏散,也是为了帮乔琬,再就是自己也想干点什么实事,便带上江婕妤,拉上丽妃来了。
三人都换了一身利索的衣裳,还是江婕妤带来的骑装。
除了丽妃有些不情愿之外,江婕妤和沈贵妃都跃跃欲试:“我们能干什么?”
乔琬想了想,冰天雪地的,洗菜这活可不适合娘娘们干,加汤也不行,容易烫着她们的千金之躯。
便道:“你们备菜吧?”
不用和那些贫民打交道,丽妃无可无不可地点了个头,还算满意。
她们来帮她,实在叫乔琬等人吓了一跳,但是见有朔方军在,想必也闹不出什么,其他人也都很有颜色的没在朔方百姓面前暴露她们的身份。
起初乔琬没觉得她们能真的帮上什么忙,特别是娇气的丽妃。但两天下来,没想到反而是丽妃干活最利索,动作麻利得很。
见乔琬等人投来好奇赞叹的目光,刘丽妃扬起下巴:“这算什么,本宫学什么像什么,样样都能做得好!”
虽然还是那副高傲的样子,却叫人一点也讨厌不起来。
嗯嗯,乔琬笑着点头,心悦诚服。
因为不要钱,所以为了避免有贪心的人吃不下硬点,她们采取了团购套餐的形式。
一人餐二人餐三人餐......
几荤、几素、份量几何,皆有定数。
若实在不够,可以酌情添一些。
这样的做法,大多数人都是没有意见的,毕竟免费的还想怎样。
但是这天却惹得几个身体魁梧、四肢粗壮,裹着兽皮缝的褂子的汉子嗤笑:“你们这些京城人就是磨叽,上个菜都这般小气,连塞牙缝都不够,谈什么仁义!”
阿余不爽了:“爱吃吃,看不上没人求着你吃!”
刘丽妃轻嗤:“这么大的牙缝?那可太好了,朔方军的弟兄们也不必累死累活挖壕沟了,只消你啃上几口就够了。”
刘丽妃容色倾城,艳冠群芳,口才也是一如既往的尖酸刻薄。
其他百姓也劝道:“有的吃就不错了,味道也好,又能吃饱。况且人家小娘子并不收钱,少挑两句吧。”
那人虽气得不轻,到底对着貌美小娘子说不出什么重话,哼哧哼哧转过去闷头吃了起来。
嘴里尝到味,他便说不出话了。
过会儿赵莽他们巡逻完回来了,与门口站岗的其他朔方军换了下来,而后便迫不及待地进来:“乔小娘子,我们哥俩今日想吃冒菜,要最辣最辣的!”
乔琬笑着应了:“好嘞!”
在朔方呆得久了,跟这里的人打交道下来,乔琬觉得自己性子都变得直爽多了。
等到留给朔方军的桌子有空位了,赵莽高高兴兴地坐了下来,就看见了旁边那桌人的脸,便是刚刚挑剔的那人。
赵莽勃然大怒,拍桌而起:“马自鸣!你们还有脸出来!不在你的薄云寨好好呆着,又跑出来惹祸吗!”
原来这些穿着兽皮褂子的人是薄云寨的义军。
这下不得了了,马自鸣被人指着鼻子骂,对方还是互相看不顺眼的朔方军,也点燃了他的火气:“这朔方城都是咱们义军兄弟护住的,跟你们朔方军有什么关系,你丫算哪根葱!”
赵莽提起拳头就冲了过去
“哎哎——”
“别冲动啊二狗哥!”
其他朔方军劝架的劝架,拉人的拉人,反观薄云寨义军那边,一片起哄叫好之声。
“打他!揍他丫的!”
“老马!朝下三路踹他!”
......
终究还是膀大腰圆的马自鸣力气大些,明明被压在底下,双手将人一推,装在桌上,碗碟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这声音也唤醒了看呆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