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促不成婚事,凭着他们几个的口才和手段,也能让萧氏同意帮忙,毕竟她的字和画是得到张老和刘老钦佩,随便为他们的瓷器上画幅画,写幅字,那也不错。
他们来方家见萧氏,一部分的原因就在这儿啊!他们若能走通她跟世子爷这条路,就不用四处求人花钱买画了,他们的瓷器也不会落败?
“那你是有办法让世子爷帮我们拔得头筹?”尤掌柜问。
萧清摇了摇头,笑着道:“我可没这个本事!”
几个人的脸色当即耷拉下来,没这个本事那还说啥?
“不过……”萧清婉转一笑,看向几人:“世子爷找过我,让我帮他写几个字,画几张画,据我所知,方家瓷器文墨不通,常被贵人文人诟病,倘若我帮方掌柜写几个瓷器上的字,作几幅画,不知那几个破窑方掌柜愿不愿意舍下?”
郝掌柜一听到她愿意写几个字和做几幅画,登时激动的走上前问:“你愿意帮方掌柜家的瓷器作画?”
这可是最好的结果,他们既不用去求人,又能得到她的话,他听罢拼命的给方槐递眼色。
萧清一挑眉,瞥着他:“那就要看方掌柜的诚意了。”
她话音刚落,一直坐着未动的阿乱突然出声。
“大可不必!”阿乱冷漠道。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阿乱。
萧清转过头见他沉沉的盯着自己,眼睛里全是诧异。
这时,尤掌柜眼看着事情就要得逞,哼哧一声冷笑,讥讽道:“萧掌柜,这就是你带来的小厮?这人从入门便毫无规矩礼仪可言,如今咱们主家在说事,他竟然插嘴,萧掌柜以后要多多教训才是啊!”
阿乱倏然站起来,来到尤掌柜和萧清跟前。
尤掌柜看着比自己高处半个头的俊儿郎,自带压迫人的贵气,逼得他后退一步。
“你……你想干嘛?”
萧清心里一沉,是啊,不能轻易答应他们!这几个人来的目的还没弄清楚。
只听阿乱冷声道:“根据大庆官田买卖律例,凡超过三年以上未被使用的官田,原属私有田将重新回到官府名下,可重新进行买卖,据我所知,方家的破窑临山而建,不属于侯府征税范畴,瑶山仍属于官府,而方家破窑四年未使用,荒废超过三年,理应回到官府手中,且方家无权再进行买卖独占,如若不信,方掌柜可拿官田契据,官府使用征用年限,一看田契便知!”
几句话把当场所有人说的一怔。
萧清皱紧眉心看向阿乱,他说的真是时候,不过,这些事她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直觉告诉她,阿乱不会是普通人,更不是瑶山人,谁会把朝代律例记得这么详细?
“我家掌柜子想要那几个破窑,无需同方家买卖,直接去找石县令,找到县衙主簿,以买进私田为由,交纳银钱即可,如今一亩良田市价是八贯到十贯,算着那几个破窑占地,差不多有三四亩地,我家掌柜子只要出三四十两银子便能拿到那几个破窑!”阿乱声音洪亮且持重,有理有据。
几人怔怔的盯着他半晌,仿佛在看着一个贵人居高临下在教训他们,私吞官府官田,私自倒卖官田,若是被查处,这是重罪!
方槐听罢,心中惧震,不敢相信这厮从哪里冒出来的,他是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霎时,额头上冒了一层密汗,他们几人在这里私自卖官田,要是被捅出去,是要去坐牢。
不仅方槐,尤掌柜,向掌柜等人低下头去,不敢直视阿乱。
他说的这些他们不是不知道,而是欺负萧氏悍妇对朝廷律例不清楚。
她若是知道田地归属和买卖律例,就不会让马先来找他谈破窑的事?
所以他们四人断定她不通晓官田私田买卖,贸然以破窑那几块地进行要挟,亲事谈不成,也能要的她的字画,到时瓷器也能赢下。
可这时他们怎能承认,决不能承认,眼睁睁看着快要到口的肥肉,就要飞走了。
“荒唐,若那些地不是归我,那你家掌柜子怎会找我?”方槐佯装生着大气道:“你一个小小的跑门堂的小厮啥都不懂,敢在这儿胡言乱语?”
第230章 价钱不低
“是不是胡说,方掌柜可以拿出当年建窑时的地契,地契白纸黑字一看便知。”阿乱走在方槐面前,扫视其他三人道:“相信方掌柜不会伪造地契,因为私自倒卖官田若按大庆律例轻者三年五年,重则涉及银两较大则十年牢狱之灾,若是再敢伪造官府地契文书,还要再加个五年牢狱!方掌柜不会傻到拿一张假的地契出来对吧?”
阿乱笑了笑道:“方掌柜,萧掌柜若是去衙门击鼓诉讼,一张状纸将几位告上县衙,方掌柜以及几位掌柜认为你们有多少胜算?话已至此,几位掌柜且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