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邪门。”晚歌小声嘟囔道。
辰安拉弓朝着那只乌鸦精准射出一箭,只见它下一瞬便化作一团黑雾消散于空中。
二人走得更近一些,又观察许久,没有头绪,也没有动静。
正当二人准备放弃,想去别的地方找找看的时候,一只乌鸦又凭空出现,落在了辰安眼前的这个枝头。
他立刻别过头去,避免视线对上,而再一次打量起这棵树来。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乌鸦只是幻化出来的,而它们的力量来源其实是这棵树。”
“那也就是说,真正的本体是树,想要攫取我们心神的也是它,而我们想要走出这里的关键也在于它。”晚歌思索着开口,他的这个思路好像说得通。
“哈哈哈哈——”那乌鸦扑腾着翅膀突然发出了人的笑声,只是这声音苍老又带着些不同寻常的刺耳。
“小娃娃。”它冲着辰安的方向继续道,“聪明人我见过不少,但心思最明净的就是你了,不如就永远留在这里陪我吧。”
晚歌闻言立刻催动般若剑,形成一个金刚之罩,将她与辰安二人牢牢护住。
“呵!”乌鸦发出一声轻笑,“真是天真,你们啊——防不住我的。”
霎时,二人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晚歌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置身另一方天地。
冰天雪地,与曾经去过的不周山很像。
只不过这一次,她不至于冻得像个小鸡仔似的那般瑟瑟发抖了,还得是有点本事在身上啊。
“辰安!”她站起身来在附近寻了许久,“辰安!”
并没有少年的身影,他在哪里?
晚歌隐约按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却并没有如当初一样看到那座山。
算起来也大概有一天一夜了,举目望去,除了银装素裹,还是这无止息的风雪。
不对劲,但她这一时半会儿还琢磨不出来是怎么一回事。
前方似乎有人?
晚歌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真不是自己眼花。
“魔君?”晚歌不确定地喊道。
黎宿转过身来,“怎么才到?等你很久了。”
晚歌听得一头雾水,什么等她?黎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究竟怎么回事?
“这里是哪里?”
“虚无之境。”
“怎么这么像不周山?”
“你可以当它是幻象。”
“九渊呢?你们俩不是一起来的吗?”
“哟,挺聪明啊,这都猜到了。”黎宿笑着揶揄道,“走散了。”
“你刚刚说的等我很久了,什么意思?”
“我很笨吗?自然是猜到你会来呗。”他看了她一眼,“怎么?有什么问题?”
晚歌也说不上来,就是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脑子里也挺懵的。
黎宿敲了敲她的脑袋,“走啦。”
“我们这是去哪里?”
晚歌习惯性地跟上他,隔着一小步的距离。二人默契地朝前走去,步伐不急不缓。
“走出这片地方。”
“那你来虚无之境是做什么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晚歌不由得撇了撇嘴,还整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走着走着,晚歌觉得自己身体似乎开始不对劲了,疼痛从心口慢慢蔓延至四肢全身。一开始的时候还能勉强忍受,到后来渐渐难以压制。
黎宿这时才察觉到她的异样,“怎么了?”
晚歌佝偻着身子,最后蜷缩在地上,神情痛苦,瞳孔发散。
见她逐渐丧失神志,黎宿将她圈在怀里,施以术法来一探究竟。
是神农鼎已经封不住那股浊气了,而晚歌如今的修为无法压制,反被它侵扰。
“晚歌,晚歌。”
她微微睁了下眼睛,想来是听见了,那便还剩些许清醒。
“集中你的意念。”
黎宿将自己的灵力源源不断的灌输到她的体内,却始终无法压制那股浊气,更别谈什么重新封印。
晚歌紧咬下唇,努力屏息凝神,却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受控制,躯体是如此,意识更是如此。
快撑不住了。
一直有一股奇怪的力量想要吞噬她、占据她。
“啊——”
“啊——”
······
一声又一声痛苦的嚎叫,昭示着她艰难的抵抗。
不知过了多久,等她意识重新回笼,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可看到的却是一个满头白发的黎宿。
刚刚恢复清明的脑袋咚的一下又变得慌张而混乱。
“魔君!魔君!”
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有负所托,没能压制住神农鼎中的浊气,却是身边人为她付出了代价。
是她错了还是哪里错了?
她一直都有在努力,可眼前的一切却并不如想象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