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什么都知道,那应该也知道个七七八八吧。
“你可以理解为我只是个看门的。”少年顿了顿,“这也是我第一次进来。”
少年叫辰安,真身是一只铜蓝鹟,池尧一手养大,化形后潜心修行,天赋异禀,几千年前修为便已不输池尧,奉命看守这虚无之境,防止有人擅闯。
关于虚无之境,他只知道里面镇压着上古四大凶兽——穷奇、饕餮、梼杌、混沌,而这四大凶兽又一层一层的镇守着虚无之境,相互制约。
黎宿与九渊是三年前一同进去的,刚刚的那阵地动似乎是穷奇苏醒的迹象。
约是五六千年前,穷奇不知为何也曾苏醒过一次,试图冲破虚无之境中的结界,池尧感应到后强力镇压,受了重创,折去大半修为,至今还在闭关养伤。
北海的相关事宜就落在了辰安的身上,这虚无之境与四大凶兽便是重中之重。黎宿与九渊进去后,他便一直在外守着,以防万一。
挑些重要的与晚歌说过后,后者总算明白了一些。
“那他们现在很危险。”
辰安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他们花了三年才走到穷奇那一关,我们大概要用上更久。”
言下之意便是,不要心急,急也没用。
专注于眼下吧,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那你可知他们为何要来这虚无之境?”
辰安摇头,但能让他们俩一起去做一件事,想来应该是十分重要。
二人接下来又试了些法子,毫不意外,还是被困在这里。
与其干坐着,不如修炼,于是各自寻了块地方,静下心来。
第三十八章 她要往前走,她不能后退
眼睛一闭一睁,一个月过去了。
辰安比她要早上几日,但一一尝试后都一一失败了,于是此刻将期待的目光投向了她。
晚歌起身,引血为咒,“诸般见我,破!”
破是破了,只是又回到了黑雾攻击的那阵法中。
这还没完没了了?
就这样周而复始,一次又一次,三四五六七次之后,二人停了下来。
算了,休息一下,琢磨点别的再试试吧,也不知这算不算是临时抱佛脚。
被困住的时间长了,晚歌渐渐也不知道已经过去多少天了。
“诶,小孩儿,你说会不会是那个黑雾还有别的破法?”
辰安气呼呼地吹了吹耳侧的那缕头发,“我今年四万八千九百岁,比你大多了。”
言下之意——你叫谁小孩儿呢。
晚歌忍俊不禁。想到北海初次见面时,这少年浑身上下都透着高冷,如今相处时间长了,倒是看着可爱了些许。
虽说算起来她的年纪连他的零头都比不上,但无奈她这辈子醒过来就是上一世死去时的样子,占便宜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耍了几句嘴皮子之后,开始回到正题上。
辰安也认真思索了晚歌方才的话,倒也是个思路。
二人决定重新试试。
晚歌召出般若剑,“混沌之力,破!”
随后将辰安护在身后,一人对抗四面八方成群结队袭来的黑雾,给辰安更多的时间去仔细观察这个阵法。
倘若西南方向的是假的阵眼,那真正的阵眼在哪里呢?
晚歌的那点根基就摆在这里,渐渐力有不逮,咬牙撑着,“小孩儿,你得抓点紧了,我快不行了。”
一团黑雾擦着晚歌的脸窜了过去,闪躲不及,像是迎面一个耳光,火辣辣的疼。
辰安挽弓,朝着北方一箭射出。
黑雾瞬间退散。
他们来到一方深海。
有礁石珊瑚,绚丽夺目。虾蟹鱼群,簇拥而过。
“这是——北海?”辰安不确定地开口,随即又否定道,“不可能。”
晚歌站在两步之外的地方,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不是昆仑山吗?”
她曾在那里呆了很久,怎会认错?前方不远处的那棵苍松树不就是初见九渊时他煮茶的地方吗?
一人看到的是山,一人看到的是海,这绝不是简单的看错。
晚歌伸手想将辰安拉到身旁来,却发现她的手从他身上穿过,她碰不到他。
“小孩儿!”
“辰安!”
“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辰安转过头来,“听得见,也看得见。”他顿了顿,“但我们看到的却不一样。”
明明二人近在咫尺,为何如此邪乎?
“会不会是根据每个人的内心所幻化的景象?”晚歌猜测着开口。
这该如何破解?跟海市蜃楼似的。
“假如我们闭上双眼呢?”
晚歌依言照做,随即向辰安的位置靠过去,一挥手只有空气。于是睁开眼来,还是昆仑山。她索性朝着那棵苍松树走了过去,伸手也是一样的摸不到。花花草草,峭壁岩石,所见皆不可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