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什么甘蔗不甘蔗的,他以后也要种些来尝尝,嘉宁醒来后应该也会喜欢的吧,
夜深了,家家户户的灯火陆续暗了下去,他们二人也渐渐收声,开始各自打坐。
时间一晃来到五月底,枇杷开始一筐一筐地送进安平王府。
九渊每日都会亲自挑些好的,拿去晚歌那里。
他细致地剥好,她小口小口一点一点地吃着。因肢体有些缓慢僵硬,显着她有几分像小仓鼠,看久了觉得憨厚可爱。
“天气越来越热,等我寻个机会给你做两身新衣服。”九渊温柔地开口,“最近婧曦不知为何似乎一直在盯着我这边,以防万一,还是得谨慎小心一些。”
他像往常一样絮絮叨叨地说起日常琐事。
“凌远的路走不长了。”
“初宸的婚事被人提起,祺妃娘娘想方设法给拒了,也不知道这丫头日后会中意一个什么样的男子。”
九渊这个晚上呆到很晚才回书房,抓紧忙完手头的最后一点公务才上榻歇息。半夜睡得正沉的时候突然一阵心悸,他迷迷糊糊地惊醒,觉得有些不对。当初为了晚歌听令于自己,他取过一滴心头血与她结契。
九渊慌乱起身,往暗室走去,熟悉的地方却不见人影,榻上没人,翻遍了房间也没有人。
他回到书房,立刻下令,“有贼人,给我仔细搜。”
安平王府瞬间变得沸腾起来,叶婧曦也被吵醒,传来丫鬟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听说殿下书房丢了件很重要的宝物,这会儿正抓贼呢。”
叶婧曦用力摇了摇昏昏欲睡的脑袋,这段日子忙着盯九渊,早起晚睡的,实在是困。
宝物失窃?她得去看看。
动静比她想象中大,全府上下都在找,各路守卫甚至暗卫都出动了,连九渊自己都出门去了。
趁着局面混乱,她赶紧溜进了书房。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的细细打量了一周,并没瞧出什么特别。不过就床榻上这乱糟糟的样子,看得出来他当时确实很着急很慌乱,究竟是什么宝物丢了?
她将目光重新放到书房的陈设上。
两只手这里摸摸,那里动动。
直到碰上那翠青色的小瓷瓶时,才发现这小玩意根本拿不起来,随手往外一转,暗室出现。
叶婧曦瞪大了眼睛,这里竟然还有机关?
提心吊胆地迅速看了一圈,她进来的时间不短了,怕被九渊抓个正着,于是赶紧离开回到自己的院子,猛地灌了壶茶先冷静冷静。
她坐下来理了理思绪,那间暗室,很明显是个女子在居住,九渊真的在金屋藏娇?方才并没瞧见那美娇娘,难道丢的不是宝物,而是人?不对,那个美娇娘不会就是晚歌吧?这好像才说得通。她赶紧拿出青玄留下的符纸,咬破手指后滴在上面。
不过一杯茶的功夫他便到了。
叶婧曦长话短说,“我刚刚发现殿下的书房下面还有一间暗室,之前可能晚歌就是被藏在那里,这会儿已经不见人了,你赶紧去找。”
“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她补充道。
“你的猜测应该没错。”
今天晚膳之后,玉虚就有些异常的沉默,之后没过多久,人就溜了。青玄一路追着他,二人一前一后绕了许久,最后还是在沧州地界跟丢了。没办法只能计划着回昆仑山守株待兔,不料才刚动身就收到叶婧曦的信号,他立刻转道赶了过来。
如今情况有些不妙,之前晚歌的失踪或许可以说是玉虚与九渊暗中达成了什么交易,但今晚他突然带走了晚歌,定是打了什么别的主意。想想他一心所求无非就是复活嘉宁,可只要和这件事扯上关系,晚歌此刻就很危险了。
玉虚接下来会去哪里呢?嘉宁在昆仑山,他应该会回去吧?碰碰运气吧,希望他能赶得及。
与叶婧曦匆匆道别后,他便朝昆仑山方向去了。
而将一切闹得不可开交的玉虚,此时此刻正带着晚歌往瀛洲去。
前几日他看到一种叫换魂的术法,琢磨了好几日今晚才悟出门道。
寻一位生有仙骨、体质特殊的人,强行驱散其魂魄,在躯体将死的那一瞬间引入新魂即可。
强行驱魂是为了一点一点淡去原有魂魄与躯体的紧密联系,新魂进入后可以更快适应、操纵这副躯体;另外,驱魂的过程非常痛苦,凡人之躯根本承受不住。玉虚突然就想到了晚歌,虽说她才刚碰到修道的门槛,但她却是罕见的生来就有一根仙骨,这可比后天修来的更好更难得,如此便是这换魂之术的最好人选。
他的嘉宁马上就可以回来了。
至于青玄,大概会回昆仑山守着吧。所以他特意选了瀛洲,灵气虽不比昆仑山,却比其他地方要好上很多。驱魂的过程,青玄定能感知到晚歌的气息,而届时就算他赶过来,也迟了。为了以防万一,他就着那蛟龙布下阵法,困住青玄一时半刻也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