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根玉簪。
他并不在意,接过玉簪就要收入袖中,沈虞却拿了过来,踮起脚,插在了他的头上。
谦谦公子,温润如玉,真好看。
只是,如果他能笑一笑,就更好了。
正想着,便被容时拉了去别的地方玩儿。
街道上热闹的很,容时护着她,沈虞其实没那么娇贵,却任由他护着。
沈虞在街上看到个卖帕子的地方,忍不住停下去看。
容时本站在她旁边,却忽然看到个捏糖人的老爷爷,忍不住走了过去。
容时还一直带着她当年送的帕子,那帕子有些旧了,她想要买个新的给他。
他喜欢鸭子,但是这里没有绣鸭子的,她只能退而求其次,买了个绣了鸳鸯的。
她刚买了东西,一抬眼,没看见容时,却看到了有两个男人围在自己身边。
两人是这条街有名的地痞流氓,专门抓好看的姑娘消遣,因为有靠山,所以几乎无人能管。
他们本已经寻觅了另一个目标,沈虞一抬眼,他们便注意到了她。
他们第一次看到这样好看,身上又香香的小娘子,一时间呆住了,甚至都忘了下手。
沈虞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将手伸入自己的袖子,容时每日给她洗了衣服晒好之后,都会在她的袖子里面放一些毒药。
她抓到那熟悉的药包,心中轻松了不少。
几人步步上前,这里是一些卖妇人玩意儿的地方,周围虽然有人,却都是老弱妇孺,只敢看着,不敢上前帮忙。
“小小小娘子……”
几人看着沈虞,都挪不开眼,他们本想将那些威胁的话都说一遍,却没想到,话出口竟然变成了,“小娘子,别怕。”
容时一转头回来,就看到沈虞被两人堵在街角。
他皱眉上前,若只看他本人,便是个活脱脱的贵公子,但是手上偏偏还拿着一个糖人,给人感觉便完全不同了。
两个地痞不高兴,刚想要阻止,却发现他们都被一股内力定住了,动也动不了。
沈虞连忙上前,去牵住容时的手。
容时将糖人递给她,是只小鸭子。
沈虞不敢吃太多糖,会得孕期糖尿病,大多数糖还是进了容时的口中。
天有些热,有些糖化在了他手里,他刚要去抽怀中的帕子,沈虞便停了下来,拿了自己刚给他买的帕子,细心的给他擦手。
容时笑了。
当天晚上,沈虞与容时一同睡觉,她觉浅,发现容时睡到半夜又跑了,只不过过了一个时辰又回来了。
她全装作不知道,躺在床上等他回来才继续睡,翌日却传来了昨日勾搭她的那两个地痞被丢进粪坑的消息。
时间悄然过去,一转眼又过了三个月。
容时看着沈虞的肚子一日一日大起来,心中已经是越来越紧张。
秋天到了,天气开始冷了,他怕她冷,总忍不住去抱她,又怕伤到孩子,连抱她的时候都会十分拘谨。
沈虞觉得他这样有些好笑,正要安慰他的时候,却忽然捂住唇,干呕了起来。
容时像个训练有素的将士,熟稔的将她放在椅子上,出去给她拿木桶。
不多时,沈虞刚吃进去的饭就已经被吐了出来,容时又端了热茶给她。
沈虞漱了口,面上又苦了起来,“容时,刚才的饭又白吃了。”
第120章 她是他的命
容时早已经习惯,去安慰她,“没事,想吃什么,我再给你做。”
自从怀孕之后,她胃口奇差,看什么都想吐。
容时为了她,特意去酒楼学艺,每天换着花样给她做。
他又给沈虞做了一顿,等到沈虞吃下,才开始哄她睡觉。
她自从怀孕之后,睡眠也难,容时刚开始给她讲医书哄她睡,后来发现沈虞听医书只会越来越精神,有时候还会特别激动的起来纠正医书上的错误。
后来他就开始给她读话本,那些情情爱爱缠缠绵绵的男女故事。
有一天,他读一个书生金榜题名之后抛弃妻女,又娶了一个公主的故事,读到一半,却忽然听到抽泣声。
他难受的不行,连忙放下书去抱沈虞,给她擦眼泪,“怎么了?”
沈虞哽咽着问他,“这些书生金榜题名之后都是这样无情的吗?那陆晏华会不会也这样抛弃青袖?”
“不会,别哭了,青袖好着呢。”容时觉得好笑,哄她到大半夜才算是将她哄睡了,第二天连忙让暗卫连夜将陆晏华和青袖接过来给她看了,才算好。
从此以后,他再不敢给她读这些,只给她读一些历史故事,她总算能安稳睡着了。
等到确认她睡着了,他才上了床,小心翼翼的用手去暖她的小腹,摆好姿势,一个晚上动也不敢动一下,只怕自己晚上不小心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