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手表,现在是下午六点二十,她平常也差不多是这个点到家。回家之前她都会给付玉梅发消息,如果晚点没到家,付玉梅会给她打电话。
千屿盯着她的侧脸,喉咙滚了滚,声音低沉:“可是怎么办,我想亲你。”
这不是他第一次说想要亲她。
每次他们独处时,他看着她的眼神都毫不掩饰,让她有一种自己随时会被他拆骨入腹的感觉。
她有些恼怒,声音却没有任何威慑力:“你就不能想点别的?”
他回答得很快:“能啊,我还想抱着你,还想牵你的手,还想……”
他意味不明地笑出了声。
她的睫毛轻轻颤抖,她虽然单纯,但她不傻,知道男人会想什么。
“想什么,不准想!”
她奶凶奶凶的。
千屿笑得肩膀都在颤抖,他解开安全带:“好好好,我不想。那你给我抱一下行不行?”
今安觉得他真是会得寸进尺,她只是答应给他一个机会,没说跟他在一起啊。
但是少年已经不管不顾地伸手揽住她,将头埋在她的肩窝,深吸一口气:“真香。”
!!!
今安身体一僵,下意识推开他,耳根都在发烫:“千屿!”
他的脸离她很近,笑着应道:“嗯,我在。”
她不看他:“我要回家。”
他说:“我也想跟你回家。”
“……”
她抿唇,想打他。
千屿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笑着说道:“好啦,不逗你了,这就给你开车门。”
他终于肯打开车门,今安赶紧推开门下车,像只兔子一样想要快速溜走。
“安安。”千屿在车上喊了她一声。
今安顿了顿,还是回头看向他。
少年坐在车里,脸上带笑,眉眼温柔。
他说:“到家了记得跟我说一声。”
今安抿唇,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你也早点回家。”
他抓紧方向盘,笑着说道:“好,明天见。”
“明天见。”
她转身,留给他一个有些单薄的纤细背影。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他才收回视线,开车离开。
……
今安走到银杏树下的时候,看到了林奶奶和林北言。
偌大的银杏树下围着一群热衷于打麻将的爷爷奶奶,像林北言这样的年轻人只有他一个。
只要不刮风下雨,这张麻将桌可以打到晚上十点。
林北言坐在座位上,帮林奶奶打麻将。他脑子转的快,学什么会什么,打麻将经常胡牌,林奶奶有时输得太多就会叫他帮她打麻将。
她路过的时候,林北言似乎有所察觉,抬头看向她:“安安,你回来了。”
今安点头:“嗯,你在帮你奶奶打麻将呢?”
林北言说:“是啊,我奶奶一个下午输了一百块,想让我在一个小时里面帮她赢回来。”
林奶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哎呀,其实输多少钱我无所谓,就是想体验一下赢的感觉。”
刘爷爷:“九万要不要?”
林北言拿出一对麻将牌:“九万碰。”
然后摸牌:“胡了。”
刘爷爷瞪眼:“这就胡了?运气这么好!”
他十分后悔,早知道不出九万了。
林奶奶笑得很是开心:“哈哈哈!果然安安和北言都是我的福星,安安一来北言就胡牌了。北言,你快摸码。”
他们这一块儿玩的是红中麻将,一把结束后可以摸码,一共四个码,码牌是带有数字一三九的牌以及红中。
林北言摸了四个麻将牌:“四个码。”
林奶奶更加开心了:“四个码是八块钱,你们一人给我十块钱,哈哈哈哈!”
他们玩的是两块钱一把的麻将,一个码也是两块钱。
林北言这把直接帮林奶奶赢了三十块钱。
今安也会打麻将,是和林北言一起被林奶奶拉着去学的麻将,不过她只玩过三把。
林奶奶从赢来的三十块钱里面抽了十块钱给林北言:“拿着,去请安安吃东西,我自己来打麻将。”
林北言没有拒绝,拿着钱起身走向今安,笑着说道:“走吧,我奶奶叫我请你吃东西。”
今安也忍不住笑了:“不用啦,我要回家吃饭了。”
林北言看着今安,天色渐渐暗了,她的面容依旧柔和,俏生生地站在那里,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说话了。
学校里她忙着学习,放假后就去公司练歌。现在放暑假了,她也没有休息下来,每天一大早就要去公司,到了晚上才回来。
林北言问她:“你还参加高考吗?”
今安愣了愣,“当然参加,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林北言说:“你现在不是忙着唱歌吗?我以为你要去当艺术生参加艺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