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晞无声无息地闯入屋子,里面只有两个女人,她们一起躺在床上,互相依偎,仿佛彼此就是人生唯一的希望。
她们两人睡得很沉,姜晞将整个屋子笼统地搜寻了一遍,也没能找到什么武功秘籍,或是隐藏起来的机关暗道,便直接从内部打开正门,请姜慈大大方方地进入。
姜慈进入屋内,脚步声毫无遮掩,立刻惊动了床榻上的人。
其中那个蓬头垢面、脏兮兮的少女正要张嘴尖叫,黑影一闪,身上穴道便被姜晞点了一遍,她旁边的女人便一声不吭地死死抱住了少女,把她整个人往怀里按,恐惧地看着姜慈,一声不吭。
“我们长话短说,直截了当地来吧。”姜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朝姜晞抬了抬下巴,“去,把灯点上,让她们看见我。”
姜晞找了找,这里有灯,也有一点油,是逢年过节才舍得点起来的,他用随身的火折子点燃了灯,放在屋子里,昏暗的灯光虽然不能照亮整间屋子,却足够让两个女人看清姜慈。
姜慈一双眼睛突然变得极其深邃,仿佛是一个黑洞,能够吸走旁人的魂灵,他看着年迈的女人,缓缓道:“你是谁?”
年迈的女人本压抑着颤抖,此时此刻,神情却突然呆滞起来,身体也一动不能动了,呆呆地看着姜慈:“我是蒋三娘。”
姜晞知道,这是教主的《移魂摄心》,一门极其奇特的武功……会这门武功的人,若是与武功不如自己的人对视,旁人便会问什么答什么。
但这门武功有一个极其可怕的弊端。
若是被询问的人武功比询问者更高,或者对方有专门抵御类似武功的修行法门,那情况便会反过来……被询问的人问什么,询问的人都必须回答。
因此,教主才几乎不使用这门功法。
既是担心依赖《移魂摄心》有碍《天魔焚心大法》的进益,也是担心碰到了深藏不漏的武林中人,阴沟里翻船……但眼前的两个人都是普通人,想必不会有那样的问题。
姜慈:“你知不知道《多情忘心大法》?”
蒋三娘:“不知道。”
姜慈眉头微皱:“对于你的丈夫,你知道什么?”
蒋三娘:“他很爱我,也很老早就死了,可惜他死得早,不然村子里谁敢欺负我们娘俩!”
姜慈:“为什么你的丈夫还活着,其他人就不敢欺负你们?”
蒋三娘:“我丈夫的力气大得很,曾经有一头熊跑到了村门口,他一个人就徒手杀死了熊。”
姜慈眯起眼,怀疑她的丈夫会武功,甚至是内功:“你的丈夫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行为?比如盘坐在床铺上,或者身体一时温暖,一时寒冷?”
蒋三娘:“没有。”
姜慈:“你丈夫的遗物在哪里?”
蒋三娘:“我丈夫没有遗物,他死的时候,是溺死的。”
姜慈扬起眉梢:“溺死?”
蒋三娘的脸上露出一丝本能的恐惧:“不错,他是溺死在床上的!晚上睡觉时,他人还好好的,第二天醒来,他浑身湿透了,口鼻里全是水,闭着眼睛躺在我身边——他溺死了!”
姜慈想到了姜晞曾经跟他说过的事,“龙王”为了昭显自己的权威,特地杀死了村子里几个男人,让他们溺死在睡梦中,难道“龙王”跟姜慈一样,本是为了姓明的一家?
姜慈问了半天,什么有用的都没有得到,面色难看,眉目间流露一丝怒色。
正在姜慈打算暂且停止之时,蒋三娘怀里的少女突然如疯狂的野兽般,朝姜慈扑了过来!
第17章
“啊——呃!”
明灿的身子跃到半空,姜晞闪电般探出手,一把卡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拦腰截住,少女拼命挥舞四肢挣扎着,又踢又踹,张嘴就要大喊大叫。
姜晞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手指上传来一阵剧痛,明灿的牙齿死死嵌入肉里,这一口咬得极狠,姜晞也没有用内力反震,鲜血顺着她的唇角滴落,姜晞的脸上毫无波澜,平静得像个死人,好像完全感受不到痛楚。
姜慈眉头微皱,凌空一指,劲气从指尖迸发,点中蒋三娘的睡穴,这一手妙到毫巅,直接让蒋三娘昏昏睡去。
明灿意识到母亲倒下,更是疯狂,在姜晞的臂弯中拼了命地捶打挣扎。
“怎么回事?”姜慈的目光扫过姜晞滴血的手指。
姜晞声音平稳,带着一丝困惑:“她冲开了穴道……”
姜慈一愣:“她怎么冲开穴道?她不是没有内力——等等,难不成?”
姜慈一把抓住明灿挥舞的一只手,在手腕上探查片刻,分明是毫无内力的脉象,朝里探入一丝内力,却犹如石沉大海,内力已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