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别扯这有的没的,现在怎么办?”胡旭杰又急又怒,“严哥在里头出事儿了咋整?还得带着隋辨那面瓜!”
肖点星嘀咕道:“我倒觉得跟他俩在里头还安全点儿, 早知道我刚才也跑两步跟着进去了。”
他这话说完, 胡旭杰才意识到现在的情况——最高战斗力已经进去了,他们搁外头的可能才是倒霉的那一批!
胡旭杰懵了:“你们肖家不是负责这边儿这阵的吗, 难道就没什么方法?”
肖点星满脸尴尬,他本来就是家里啥也不管的小少爷, 平时家里的操心事儿都用不着他,要不是他硬要闹着进仙门,估计这辈子都轮不到他掺和进现在的这些麻烦里。
看这一人一妖大眼瞪小眼的样子,董鹿就知道这两位是都没什么办法。
她围着附近转了一圈儿,山神庙没有后门和窗户,略思索道:“隋辨进去了也好,就算严祖宗和小年暂时找不到出路,还有他可以起阵关联到阵眼附近,将他们都给拉出来——”
她话音未落,便感到脚腕一疼。
之前瘫软在地的村长不知何时爬了起来,干枯苍老的手拽着董鹿的脚腕,额头磕头时的血污糊了半张脸,眼神死气沉沉,抓着董鹿脚腕的手劲儿却不像一个老头儿该有的力气。
不等三人反应,地上躺倒一片的村民已纷纷蠕动着爬起,站起的姿势像是让一根棍儿给撑起来似的,诡异古怪。
“他们没醒!”肖点星握住了剑叫道,“你们看那老树!”
之前被薛清极暂时抑制住的粗壮古树无声地扭动起来,村民身上断掉的游丝竟然又从体内之前被扎入的位置长出,正接上树上新分泌出的丝线。
胡旭杰下意识捂住自己脸上之前被钻进过游丝的部位,却发现并没有像村民一样重新长出来。
“看来之前伸进大胡皮肤里的游丝进的不深,已经被硬拔出来了,”董鹿眼中冷意闪过,掌心抓着一道符纸,以自身灵力催动后狠狠按在村长血淋淋的额头,“不行,这东西古怪,千万别被钻了空子!点子,你爸和你哥之前没跟你说过怎么运行这大阵的方法吗?”
肖点星用手中的剑抵御着游丝的侵袭,一面还要应付纠缠上来的村民,满头大汗地喊道:“真没说过,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在我家就是个吃闲饭的!”
“你可算是承认了!”胡旭杰骂道,“老子早知道,你就是那个什么,纨绔子弟!”
这话简直是直戳肖点星痛脚,正要骂娘,却被斜里窜出的一个村民扑倒,他唯恐剑伤到无辜路人,下意识将剑歪到一旁,几缕游丝立即钻了这空子直击面门。
肖点星以为自己要凉,胡旭杰手却很快,一拳挡在中间,硬用自己的拳风将游丝击散。
未被击散的游丝钻进胡旭杰的手臂,被他咬着牙拔出来。
“赶紧起来!”胡旭杰一把扯开纠缠着肖点星的村民,将后者拎小鸡儿似的拉起,“你搁这儿给那树当靶子呢是吧?”
肖点星拽着他的手站起身,脸上还带着些惊慌未定,更没想到胡旭杰会搭把手,语气别扭地小声道:“谢了。”
“别,你要是在这儿栽了,严哥指定得让我倒霉。”胡旭杰粗声粗气。
忽觉头顶金光闪过,一个倒扣的半透明罩子从天而降,将两人纳入其下,将逼近两人的游丝全部隔绝。
一回头,董鹿已经跳在了山神庙的房顶,手中拿着个精巧的小金碗,碗中灵光闪动,正是她这趟出来带的法器之一:“你俩就别唠嗑了!”
不等胡旭杰和肖点星说话,董鹿忽然指向前方一处,惊讶道:“那儿好像有个小孩儿!”
月色之下,前方树林中立着个小小的身影。
身影躲在树后观瞧着庙附近的情况,却没想到被董鹿发现,肖点星随即挥出一道剑光。
身影吓了一跳跌倒在地,剑光正从他头顶扫过,映出一张带着半脸胎记的面孔。
“是他!”胡旭杰瞬间认出这小孩儿,“就是守庙子的那小孩儿!喂,你——别跑!”
守庙少年一骨碌从地上爬起,以一个几乎不是寻常人类可以做到的速度向着山下跑去,压根不理会身后三人的呼喊。
二半夜,山神庙上全是活死人似的村民,连仙门和妖族都被这场面惊得够呛,这孩子小却立在远处不知看了多久,似乎早就习惯了这诡异的事情。
这少年是守庙的,现在却并不在庙里待着又是为了什么?
胡旭杰认定了这少年有问题,他本就做事鲁莽,此刻又急又怒,脚下蹬地跟炮|弹似的弹了出去!
“大胡!”董鹿也急了,“快跟上,他一个人出事儿都没照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