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日,分别晋三贝勒胤祉、四贝勒胤禛、五贝勒胤祺为亲王。
晋七贝勒胤祐、十阿哥胤?为郡王。
九阿哥胤禟、十二阿哥胤祹、十四阿哥胤祯俱封为贝子。
八阿哥胤禩此前已复为贝勒,此次晋封无他。
大礼自在良辰吉日,如今也只是先宣告旨意,说给众人知。
八贝勒府上,胤禟为胤禩打抱不平:“都有晋的,怎么不为八哥晋。”
胤禩苦笑:“皇父在提醒我,不要去肖想那些,我不可能得到的东西。如今能有个贝勒爵位,已经是皇父心怜我。”
胤禩斟酌道:“皇父此举,是为了分化我们。”
胤禟是有几分聪明在的:“难不成皇父是觉得咱们爵位不一样,我们便会离八哥而去吗?我素来觉得八哥是个正直的人,从不以利相交。又怎么会因此离开八哥呢?”
胤祯亦道:“就是,我与八哥交好,本就不是为了地位名分。”
胤?亦点头:“我也一样。”
胤?拍着胸道:“我向来没你们几个聪明,也不懂你们的打算。但是你们有需要的,尽管说。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
几人静坐了会儿,才散开。
郭络罗姝妍为胤禩端上杯参茶,为他按着额角,宽慰道:“管他如何,爷没事儿就好。”
胤禩握住她的手,叹息道:“得此贤妻,夫复何求。”
他打横抱起郭络罗姝妍。
郭络罗姝妍轻敲着他的胸膛:“爷还是去别的格格房中吧。”
胤禩摇头:“往日依你就依你,今日,我只想与我的嫡福晋在一起。”
郭络罗姝妍搂住他的脖颈,虔诚许愿。
上天啊,随我贪婪,且让我暂且留于他身边。
她不敢许,和他白头偕老,她祈求在这当下,他们在一块就够了。
胤禛府上,几人齐聚,看向十三阿哥胤祥。
胤禛喉结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没有想到皇父的保护是如此离谱。
不予爵位,自然卷不进夺嫡场。
胤禛看着胤祥,斟酌道:“对不住。”
胤祥纳闷道:“四哥你道什么歉。”
胤祥惯来豁达:“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你怎么知道我不被封爵,不是有别的好事等着我。”
胤禛无话可说,半晌才叹气道:“你惯来想得开。”
胤祥微微摇头,笑而不语。
他能怎么办,他这个处境,不想开些,难道要生生把自己怄死吗?
胤祺也在一旁宽慰他:“有咱们几个在,横竖不会让十三弟吃亏的,你就放心吧。”
胤佑也点头。
胤禛叹气道:“先这样吧。”
几人聊道:“如今太子也复位了,咱们挑个时间好好的恭贺下咱们的太子爷吧。”
几人自然同意。
此时,康熙正和皇太后在畅园雅玩斋进膳,并赏梅花。
母子相伴,品茗闲谈,情意融融。
康熙诗兴大发,吟诗一首:“当年梅雪伴,今岁暮春迟。
银杏舒新叶,木兰盖绿枝。
花当亭畔发,香逐雨中移。
别殿陈鲜蜜,尚方献瑞芝。
老来舞膝下,珠草到仙墀。
敬上乔松祝,欣瞻王母仪。
捧觞称寿句,进酒问安词。
地润铺红萼,波澄敛玉池。
高峰多爽气,绮树得丰姿。
漏转催辰半,表行近画奇。
承欢同家日,孝思莫违时。
会庆思经义,千秋古训垂。”
太后听完后,笑着打趣道:“你啊你,越发的黏皇额娘了。”
“皇额娘……”康熙叫了一声,不再说话。
太后失笑道:“有你陪着皇额娘,皇额娘这心里啊,就跟吃了蜜一样甜。”
康熙笑道:“那儿子准备的蜜汁肉脯,皇额娘一会儿定要尝尝啊。”
“好,好。”
太后屏退左右,才同康熙说道:“我与你皇祖母惯来是不爱管朝政的,如今你做什么,我自然也不会管。”
她笑道:“你惯来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胤禔那孩子也不过是圈禁。这就很好。”
康熙道:“这些儿子心里都有数,皇额娘你只管颐养天年就是。”
太后笑道:“好好好,知道你嫌皇额娘话多,皇额娘不说了,你心里有主意就好。”
康熙笑着,叫人为端来了蜜汁肉脯:“皇额娘你尝尝这个,这个我吃着好。”
太后失笑,尝了尝:“味道果然不错。”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聊着天。
四月,康熙要巡视塞外,临行时,想起太后的话。随后下了一道谕旨:“大阿哥行止甚暴戾无耻,并不念及父母兄弟,杀人害人,毫无顾忌,任意妄为。朕在宫中,伊何能为。倘朕躬在外,伊或挟一不堪太监,指称皇太后懿旨,或朕密旨肆行杀人,猖狂妄动。诸阿哥皆兄弟也,称有旨意,谁敢拦阻,关系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