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心了。”太后越发满意她了。
太后又拉着她说了一会儿话,才放她离开。
那兰图笑道:“德主子是个有心人。”
太后颔首:“她是个好孩子。”
太后让那兰图找了一匹锦缎送去给乌玛禄。
永寿宫中,钮祜禄贵妃听说这件事后,微微摇头:“她是个聪明人。”
“桃花煞……也亏她想得出来。”她自言自语道。
钮祜禄贵妃出生世家大族,自然也是读过书的,并且阅书不少,只是,并没有像乌玛禄那样,什么杂书都见过。
钮祜禄贵妃不悦心道,女子当读《女诫》、《女训》,哪有像她那样的,尽看些杂书。
女子有四德:妇德,妇容,妇言,妇功。
可真若说那位德妃没有德行,钮祜禄贵妃也说不出口。
只她素来交往都是世家贵女,那德妃不过是个包衣奴才,凭借美色上位,能封妃抬旗,已是天大的幸运。
那敌世家大族出身的她。
她们寥寥也见过几次面,不过是在大宴上,远远遥望,只觉是个本分人。
她也少听永和宫有什么,倒是翊坤宫的宜妃,一会儿一个幺蛾子。
话说回来,她对乌玛禄其实没什么敌意。只她地位尊崇惯了,乌玛禄不愿意上赶着逢迎阿谀,她更不愿折节下交。
她自有她的傲气在。
她挥手道:“这些事,以后也不用跟我说了,免得污了我的耳朵。”
她自家带来的宫女白丽笑道:“不过是宫中乏闷,给主子讲个趣儿罢了。主子不爱听,以后不讲就是了。”
老十这会儿来瞧她,和她说了这事儿。
钮祜禄贵妃冷声道:“那不过是些愚夫愚妇才会相信的事儿,你乃皇嗣,地位尊崇,怎么也学起那些人了。”
钮祜禄贵妃拉着他,颇为严厉的教训他:“这宫中,除了太子,有几个他们的母家如此尊贵。你啊,多跟太子玩儿,少跟他们厮混,尤其是老八。”
老十不大乐意:“八哥对我可好了。”
钮祜禄贵妃呵道:“他额娘乃是辛者库出身,你外祖乃太宗留给先帝的顾命大臣,钮祜禄一族,系出名家。他自然是要上赶着讨好你。”
老十皱眉,不高兴道:“额娘你不要这样说八哥,他不是那样的人。”
钮祜禄贵妃看他听不进去,也不多说了,只是呵笑道:“行了,你被你那八哥灌了迷魂汤,额娘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的。只是你记住,咱们跟他们不一样。”
老十不高兴的行礼:“儿子不争气,惹额娘生气了,还是等过几日再来看额娘吧。”
也不等钮祜禄贵妃答话,他就先离开了。
白丽看着,急呼了声:“小主子。”
钮祜禄贵妃气到坐下,喝着茶水。
白丽退步回来劝她:“主子莫要生气,小主子年岁小,不懂事。”
“我知道。”钮祜禄贵妃轻轻叹息,“素真儿年岁小,自己都是个半大孩子,哪儿养得好他了。”
钮祜禄贵妃叹道:“我是他额娘,我自是为他好啊,难道我会害他吗。”
她忧心忡忡:“我只他一个孩子,我不为他考量,谁为他考量。”
“他这样的家世地位,身边多的是人趋炎附势,让他多长几个心眼,又有什么错。”
钮祜禄贵妃免不得叹了一口气。
儿女真是爹娘的债。
她为他好,他却不领情,为个外人那样对她。
她心里堵得慌。
气得她下午只喝了半碗粥,就歇下了。
二月,康熙巡幸完了,回宫后,听到这事儿,他忍不住失笑。
等忙完了琐事,他留宿永和宫,和乌玛禄聊事。
康熙问她:“你这样的手笔,是打算把她给老四。”
“瞒不过爷去。”乌玛禄淡淡的笑道,“梁祝化蝶,《牡丹亭》中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她对老四一往情深,感天动地,又如何不能在一起。”
康熙失笑:“也是,他们只会看到那女子爱老四爱得如痴如狂,要真许给老四,倒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这段佳话,还是爷一手促成的。”
康熙将她抱起来,点了点她的鼻尖:“额林珠啊额林珠,你将每个人都算计到了,却也只是想要让那女子体面的嫁给老四。”
他亲昵道:“我喜欢你这点。”
他有的时候也会恨她,明明有聪明才智,却不肯表现出来,只一味做个粗笨的妇人。
然而,她每次出手都只为帮人,这让他觉得有趣。
没有人会喜欢自己的卧榻之侧,是一条毒蛇。
乌玛禄笑道:“若爷要为她指婚,奴才今年宫中新进的另一个宫人,也对老四颇有好感,好事成双,不如都指给老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