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看着马车离开的方向,然后握紧了手里的荷包。
这是她耗费了一个月时间,一针一线给他绣出来的荷包。
她的针线活极好,若是绣别的东西,并不需要耗费这么多时日,因为是给他的,她说要绣一个能让他一直用下去都不会烂的荷包。
所以耗时一月。
事到如今,她没认出来。
“他既然给了,你为什么不把那个荷包也一并收回来?”
马车里,裴霁安问。
若是都拿回来,就代表一点瓜葛没有了,彻底断个干净。
瞿扶澜听得有些迷糊,“我为什么要拿那个荷包?”
又不是她的荷包,裴世子为什么要用“收”这个字眼,难不成……
瞿扶澜隐约的猜想,立刻就得到了证实。
“那不也是你绣给他的?那个荷包上绣了一个‘李’字,当初在宫宴上,他就是拿着那个荷包说是未婚妻给他绣的。”裴霁安至今还耿耿于怀。
瞿扶澜却听得冷汗涔涔,方才萧时卿拿那个荷包展现的一面,并没有绣字,她哪里知道是原主给他绣的?
这么重要的信息,书中竟然没提到?
更关键的是,原主家里出事时,她才八九岁这样,一个十岁不到的女娃就知道给人男人绣荷包了?这么心急吗?
不是十五才及笄吗?
她当初百般排斥萧家一家人就是这样,就是怕露出什么破绽,结果到头来,还是避不开。
如今计较这些也没用了。
方才虽然只是匆忙一瞥,然而那个荷包的绣工之精致,真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了,对比她手里头的这个……
萧时卿会不会看出什么了,然后怀疑什么?明明是同一个人的绣工,却天差地别。
他肯定是怀疑什么的,否则当初那么多机会,早就还她荷包了,拖延至今,是不是一直在疑惑对比?
那么今天他决定还给她,并不是临时决定,他是想验证什么吧?
结果她没认出来。
瞿扶澜的脸上控制不住的焦躁和不安。
“你怎么了?”裴世子明显感觉不对劲。
瞿扶澜摇头,“没什么,我……可能是最近有点忙,想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她得一个人静下来好好思考一下,眼下事发突然,她脑子有点乱。
萧时卿要是真怀疑了,他会怎么做?
会不会请什么高人来作法烧她?
一时间,关于古代人对付什么牛鬼邪祟的种种手段。
手脚只更加冰凉起来。
第253章 被套路了
瞿扶澜也就坐立不安了一个晚上,就把事情看开捋清了。
首先,证据不足,仅凭一些跟荷包挂钩的事情,就认定她不是原主,这太不切实际。
一个人的武功高低都能变,针线活凭什么不能变?她说她的手受过伤,从此往后拿不动针线,谁能说什么?
虽然如今看她的手没事了,但是一个人的手部经脉若被伤到了,确实是不能干许多事情,这种情况在现代都常见。
再说她认不出荷包的事情,这个就更容易解释了,直接一句“往事云烟”就盖过去了。
既然决定忘掉过去一切,重新开始,为什么要认那个荷包?不认才是符合逻辑。
其次,她就是原主,不过是换了一个魂,这种事情,只要她不说,一般人谁能透过现象看本质不成?
能看得出来的,那就不是一般人了,而这种不一般的人,也不会像普通大众一样,随便一抓一大把。
所以,她不用慌。
因为,慌也没用。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总不能因为即将可能发生的事情,就整日里提心吊胆,影响正常生活。
这就好比每个人最终的结局都是死,难道就不用过好今天明天了吗?
瞿扶澜虽然是顶着熊猫眼起床的,但是整个精神状态都好了许多,她给自己化了一个妆,把黑眼圈盖住,就正常出门做事了。
所谓创业早趁早,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如今内衣这个行业才兴起,其中利润暴利,她得抓紧时间抢占市场,等日后别人开始模仿了,她的地位就不能撼动了。
如今瞿扶澜是手把手监督着皇宫里娘娘们的内衣进度,确保这个环节不出错,大头错不了,其他后面的步骤跟着来就对了。
至于那些世家夫人和小姐,她们直接去店里量体裁衣,交付定金,然后等着拿货就行了。
否则她们还能跟宫里的娘娘们抢着要瞿扶澜亲自服务吗?
除了做这些贵人的生意,其他大众市场瞿扶澜也没有放弃,她打算再租一个商铺,面向普通大众。
内衣价格分有高低,几十文一件的有,几百文一件的也有,一两二两往上的都有,这就涉及到用料和做工了,端看客户是什么层次的,就享用什么层次的价格和用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