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郭太后从齿缝中吐出两个字,足以表达自己对秦昭的不喜。
秦昭耳力不俗,把郭太后跟念云的对话听入耳中。
她唇角上扬,心情格外地好。
能把郭太后气得几乎吐血,却又发作不得,她就喜欢恶心恶心郭太后。
萧策见她上扬的唇角,问道:“你很开心?”
“是啊,能跟皇上这样饭后消食,我觉得很满足,难道皇上不是吗?”秦昭反问。
萧策只是笑笑。
有时候他也奇怪秦昭为何一点小事就能开心,只能说,这丫头胸襟开阔,非他所能比拟。
当走出慈和宫的一瞬间,秦昭听到里面传来掀桌的声音,心情就更加好了。
她还特意拉着萧策去御花园消食,途中遇到好些个妃嫔,应该是收到小道消息,萧策这个皇帝会来,于是乎跑过来制造偶遇。
偏偏萧策看到这些人没什么反应,专注地跟她逛园子。
当他们不小心去到广玉兰园附近,秦昭慢下脚步问道:“皇上可还记得那年我初进宫不久,便在这座园子里跟皇上被人抓奸这件事?”
萧策对那件事印象深刻,当然记得清楚。
“记得。好像时间没过去多久,但朕的身份已经由太子成为君王。”萧策不禁也有些感慨时间过得快。
他那时也不知道,自己会这么快登基。
“可不是吗?世事难料。那时我也没想到皇上会这么快登基。说起来皇上中毒那件事,也不知是什么人在背后主使,更不知是什么人可以差使动冯太医,皇上可有查出眉目?”秦昭突然间跳到另一个问题。
萧策摇头道:“目前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但总有一日会水落石出。”
“也许永远石沉大海。婉妃去世十几年,不也没能查出真像吗?”秦昭觉得这个可能性也是有的。
死无对症,当初冯太医死得那么快,分明是后宫有人脉的人下的毒手。
这个后宫有人脉的人双手数得出来,她觉得荣太妃有可能,郭太后也有可能,倒是吴太妃的嫌疑最小。
此前她还从来没反怀疑对象锁定在郭太后身上,但先皇的后宫时代就只有那几个有实力的妃嫔,而淑妃被当时的吴贵妃压制了二十年。
尤其是近一年来吴贵妃每每在她手上吃亏后都能化险为夷,哪怕是送出宫,也一样能快速回到皇宫。
吴太妃当时能有这样的底气,无非是先皇太过纵容之故。
作为深爱先皇的郭太后看到这一幕幕,如何能不伤心难过?
她以前不曾怀疑过郭太后,一是因为郭太后贤娘淑德,跟杀人犯的形象不符;二是因为全世界都知道,郭太后对先皇深情不谕。所以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把嫌疑对象锁定在郭太后身上。
但女人疯狂起来的时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郭太后因爱生恨,自己得不到,索性把先皇杀了,不就在情理之中吗?
她现在觉得,所有嫌疑人当中,郭太后的嫌疑最大。
而这都只是她的推论,她没有任何证据。
真要有人知道真相,或许是前世的萧策,或许念素也是知情者。
“在想什么?”萧策的声音拉回秦昭的思绪。
秦昭回过神,只感叹道:“世事难料,前路难测,不知道将来皇上会如何呢?”
萧策虽然跟郭太后不太亲近,但他在心底依然尊敬郭太后,就像他孝顺先皇是一样的道理。
前世她以为萧策是世上最冷漠最无情的男人,但她只是没有触碰到那个温暖的萧策罢了。
萧策其实重情、重孝、重义。
这都是她跟萧策相处一年来所得出的结论。
“将来的事无法预料,还不如过好当下的日子。夜里渐凉,朕送你回锦阳宫。”萧策再看一眼夜色笼罩下的广玉兰园,便带上秦昭回到锦阳宫。
第633章 学会放下
是夜,萧策就在锦阳宫留宿,就寝前萧策欲言又止。
秦昭看出他有话要问自己,从出慈和宫的时候萧策就想问。
“皇上有事不妨直接说。”秦昭笑道。
萧策还是道出心中的疑虑:“你跟母后之间和好了吗?”
他今天也在慈和宫用晚膳,气氛好像还不错,母后对秦昭也不似以往那般针锋相对,但他觉得她们之间未必真像他所见的那么和气。
秦昭闻言笑道:“我跟太后娘娘又没有什么恩怨,哪来的和好或不和好一说?”
“在朕跟前你不必有顾虑,有什么就说什么。”萧策正色道。
见他这么严萧,秦昭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一字一顿地道:“我说的也是事实。虽然那天太后娘娘打了宝珠一掌,但我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再怎么说太后娘娘也是长辈,宝珠只是我的婢子,她掌掴宝珠这件事,宝珠自己都不曾记在心里。总不能因为这样,我跟宝珠便记恨上太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