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女跟四皇女在女郎醉遇到,姐妹两听说书娘子描绘战斗中的老五如何英雄杀敌,如何以一当十,不由得笑了笑。
毫无疑问,这场盛大的宣传背后有人在操控。目的很简单,那就是离间五皇女跟六皇女的关系。
“你若是老五,会怎么破局?”
“这世上最难还的就是恩情。”
大皇女摇了摇头,老五念着太君后的养育之恩。只要苏家不触及底线,她永远都不会去争。
“是啊,老五这辈子都被恩情绊住。”
“母皇最近行事越来越难琢磨。”
大皇女不明白,女皇为何把老五推到风口浪尖?凭她对女皇的了解,真正看中的人,是不会如此不管不顾。
四皇女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女郎醉,然后一饮而尽。温热的烈酒入喉,辣中带点苦,苦中带点回甘,让人久久无法忘怀。
她知道女皇为什么这样做?无非是借老五的手打压苏家。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等她们斗得两败俱伤,她再占用老三的身体,安安稳稳登基,到时连反对的势力都没有了。
女皇就是女皇,所有人都是她的工具。即便是她一手养大的老二,不也在失去价值后,连面都不见。
“二姐要么去翰林院编书,要么闭门不见客;三姐被软禁在宫中,谁都不能探望;小六忙着接管内帑,总觉得京城越来越冷了。”
“自始至终,纨绔的都是我们两。”
“哈哈哈,大姐说得对,我们两本来就是纨绔,何必为明天发愁?喝酒!”
夜幕降临,姐妹两喝得醉醺醺才离开。
四皇女进府,看到杜安书正陪两岁多的女儿玩游戏。虽说她喜欢杜安书的脸,但很讨厌他别扭的性子。
至于便宜闺女,既不喜欢也不讨厌。小丫头很聪明,面对她的时候永远规规矩矩。
“你回来了。”杜安书见她走路摇摇晃晃,急忙让下人去煮醒酒茶。
自从两人换回自己的身体,四皇女跟杜安书就再也没有同房,所有人都知道他失宠了。
后院的侧君、小侍时常凭借宠爱嘲讽杜安书。四皇女刚开始看他被欺负觉得有趣,谁让他整天装模作样,失魂落魄。
自己没嫌弃他,他还有脸嫌弃别人!
后来看多了,便觉得无聊。
说来,杜安书的母亲从国子监祭酒升至吏部右侍郎,如今在朝堂也算说得上话。
“若是她这辈子都回不来了,你打算守着回忆度过一辈子?”四皇女觉得很奇怪,杜安书以前喜欢老三,因为被自己玷污,不惜投湖自尽。
现在却为另外一个人守身如玉?并且那个人用的还是自己的身体!
还有老五,这世上哪有亲王只守着一个夫郎过日子?他们真是太奇怪了!
“郡王若不满意,可以休了我。你知道,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带走女儿。”杜安书面色平静。
“即便用一个身体,你也无法爱上我?”
“没错!”
“那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永远都不会再让任何人占领自己的身体!”
四皇女说完,气呼呼离开。
她原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女,现在却连性命都无法掌控!
秦玉清虽然被软禁在宫内,但除了不能离开宫殿,待遇跟以前一样。女皇甚至把她的夫郎、小侍带进宫,确保她不会烦闷。
听说老五在战场上立功,方秋霞计划失败,秦玉清感到既愤怒又无可奈何。
老五对她的威胁一日比一日更甚,甚至还接管自己一手带出来的骑兵营。只有除掉她,自己才能安稳地坐上那个位置!
秦玉清早就看出来了,母皇放弃老六,现在能跟自己争的就只有老五。
可是被软禁在宫内,别说夺嫡,连外面的消息都无法接收,更无法安排心腹行动,要怎么争!
秦玉清越想越愤怒,忽的把房间里的东西全砸了。王君方氏进来时吓了一跳,想要上前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方氏卑微而又坚定的爱慕自己的妻主,可他知道,妻主心里没有他。后院的人,多多少少跟四妹夫有些相似,他故作不知。
只要能陪在她身边就心满意足了。
“你来做什么!”秦玉清见来人是方氏,更没有好脸色。若不是他姐姐办事不利,自己怎么可能被软禁?
“您还没有用午膳,无论如何,保重身体要紧。”方氏努力挤出笑容,放柔声音。
“滚!”秦玉清直接把餐盘砸到方氏脸上。
方氏的身体本就不好,这一砸,人直接倒下,碗筷撞到额头,很快肿起来。
“王君!”贴身小厮发现他浑身抽搐,急忙大声惊呼。
“我,我不是有意的。”秦玉清看他脸色苍白,也上前几步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