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后,陛下心意已决,你我都无法改变。”君后来到长寿宫汇报。
“苏家的荣耀只怕到此为止。”太君后重重叹了一口气。
“您要保重身体,别想太多。”
“唉,时也命也。”
叔侄两看着窗外高高的红墙,内心已经掀不起半点波澜。
除夕宫宴跟往年一样,奢靡喧嚣。
正月初一,秦玉汐入宫参加大朝会,刘雨润给府里下人发红包。
“好久不见,小悠悠又长大了些。”雪珠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
世清院有小厨房,若不是小厮时常出来取东西,很多人都忘了府里有个侧君。
原本侧君需要对正君晨昏定省,但刘雨润免了他所有规矩,毕竟他跟汐儿只是交易。
偶尔雪珠会出来看两眼小悠悠,或是陪他闲聊几句,除此之外,他便一直窝在世清院。
“你瘦了好多。”刘雨润淡淡说道。
“前段时间去趟北合,可能是路上颠簸。”雪珠没离开前说明原因,秦玉汐没有阻拦。
“你母亲——”
“我就是去见她最后一面。”
“节哀。”
“这个送给小悠悠,希望她永远幸福快乐。”
“多谢。”
雪珠送给小悠悠桃木串,然后陪刘雨润说会儿话才回世清院。
秦玉汐从宫里回来,身上满是酒气。自从管理宗人府后,皇室宗亲有事没事就爱找她拉关系,比如送礼、送美人。
说实话,送美人她可以坚定拒绝,但送古玩字画,金银珠宝就很难拒绝。尤其当她们求的事,对她而言挥挥手就能办到的时候,真的非常折磨人!
还有很多人不送她礼物,而是给小悠悠。无数次她都在犹豫和反悔中度过,这世上没有人会嫌银子多!
好在她保持最后的理智,毕竟钱跟安稳的生活相比差远了。大不了,她多开几家铺子,这样就不觉得难受了。
“快去洗,别熏到我们小悠悠。”刘雨润把秦玉汐推进净房。
“我不,我要你陪我洗。”秦玉汐耍赖,抱着他不松手,围观的小厮都忍不住发笑。
“汐儿,你没醉对不对?”
“我是不是很棒?”
“徐叔,先把小悠悠带出去吧。”
“是,王君。”
等徐叔他们离开,刘雨润便用力捏了捏秦玉汐的脸颊。真是的,这么大个人还学孩子撒娇,也不嫌丢人。
年初二,秦玉汐陪刘雨润回娘家。去年因为怀孕没回去,今年也一直没怎么出门。
一家三口穿得喜气洋洋,今年是虎年,小悠悠不但戴着虎帽兜,还穿着虎头棉鞋,衣服上绣的也是老虎图案。
“哎呦,哪来的小老虎啊?”刘梦君变胖了。
这两年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有事没事出门遛鸟的悠闲日子后,她再也不念着回官场。刘万枝倒是进了光禄寺,成为六品光禄寺丞。
小悠悠看到陌生人,急忙扭过头去,抱紧刘雨润的脖子。
“这孩子,还知道害羞,快进来,外面冷。”
众人进府,魏国公跟老太爷看着小悠悠眉开眼笑,其他人甭管心里怎么想,脸上都得陪着笑。
刘金润没说话,光是保持笑容就用尽所有力气。他接连生了两个小子,妻主面上不显,去小侍那却越来越勤快。
想到那两个讨债鬼,刘金润就肝痛。明明他是国公府的少爷,却沦落到跟戏子争宠,这让他如何甘心?
凭什么好东西全让刘雨润占了?
刘金润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郁,很快消失不见,若不是惜文时时盯着,肯定发现不了。
魏国公领着秦玉汐到书房说话,老太爷也领着男眷回后院。
刘金润等人都走后才站到回廊上吐出胸中闷气,同时对贴身小厮吩咐几句。
惜文就知道他不消停,赶紧跑到徐叔身边小声耳语,免得待会儿出岔子。
“昨日我就盼着你们来呢。”老太爷笑得满脸皱纹,他开了口,其他人也都不甘寂寞出声。
“许久未见,王君是越发贵气了。”
“现在整个京城都说王爷是夫管严,每次我都得再三解释,真是愁人。”
“王爷那么尊贵的人,怎么可能是夫管严?说这种话的人实在无趣。”刘雨润端起茶盏轻轻吹了一下,动作自然流畅。
“既然王爷不是夫管严,那就是王君善妒喽?王君别生气,我也是听人说的。”刘金润声音很大,恨不得让十里八乡都听到。
老太爷默不作声,他还记恨刘雨润拒绝双生子的事。这么多年来,京城还没有人当面反驳他,刘雨润实在太不孝了!
“我善不善妒,你们身为亲人不是最清楚?”
“那可不一定,表里不一的人多了去!”